石珠以前是学舞蹈的吗?温硕言还真不了解。
那女生正要反驳什么,石珠走过来了,大家瞬间闭嘴,就是眼神不友好,恶意不屑的打量着。
她从来不关心身外事,冲温硕言笑着,“温叔叔,你饿了吗?我都练忘了,忘了你还在这里呢。”
温硕言注意到了周围小心翼翼的打量,有恶意的,有无恶意的,混杂在一起,反正让人不太舒服。
他干脆拉住了石珠的手带她出去,“嗯,我饿了,出去吃饭。”
石珠去的路上还在跟她商量呢,“温叔叔,过几天我生日你记得来啊,别忘了呀,你要是迟到了我会哭死的。”
温硕言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只想尽快带她远离这里,嗯了一声,“会的。”
石珠望着两人紧紧相连的手掌,暖暖的,温热的气流滋生,她浑身上下都甜的冒泡,唇角的弧度弯到了最大。
温叔叔的手好大,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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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都是靳顾一来接温瑰下班,温瑰躲不掉,也无法拒绝,同时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明理智告诉她,亲口拒绝他就好了,可每当看到他逆着光向她走来的那一瞬间。
她才发现。
她不是很想拒绝。
或者说,她舍不得拒绝。
可她又实在心慌。她有无数荒诞离谱的想法在脑海里流窜,无数的问题卡在舌尖最后却被她怯弱地咽了回去。她又问不出口了。
她怕问出来,再挑起过去不堪和痛苦的回忆刺激他。
靳顾一冲她打了个响指,“回话。”
温瑰神识被来回,才发现她们在超市里买东西,靳顾一推着购物车,一片岁月静好,他又问了一遍,“想吃哪种?”
温瑰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挑了几款肉,她端详着看了会儿,他直接将这一排所有种类的肉通通塞进了购物车。
温瑰问你干嘛,他说懒得等她选了,反正他买得起。
靳顾一说今晚给她做饭吃,在他家里。
温瑰当时下意识问了句,“你会做饭了?”
靳顾一正在垂颈看商品的生产日期,淡淡道一句,“一个人呆久了,就什么都会了。”
等她们出了商场,靳顾一去地下车库停车,温瑰在外面等她,正好她想去旁边的店里买几个小蛋糕。
等温瑰刚提着袋子回到固定的地方等靳顾一的时候,一旁不远处的道路突然响起几声巨大的“砰砰砰——!”
“砰砰砰——!”
无数爆裂子弹擦出火枪,迸裂发出,强势飞向四处的天空。
一时间众人惊慌失色,尖叫着四处流窜,无数人惊恐地在马路上奔跑起来,不远处几辆车车轮剧烈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身后跟着发着警笛t的警车,进行着紧张的车轮战。
几个人逃亡过程中撞倒,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低头一看是个女人,温瑰从听到枪响的那一刻就浑身发冷抽搐,勉强靠着墙边才撑住身体。
无数耳鸣嗡响在大脑里电击她的意识。
她瞬间就从墙体上滑下来了。
大口大口的喘气,却还是怎么都呼吸不上来,视线开始剧烈颤抖发慌发白,牙齿一直在寒颤。
周围所有人都在逃,只有她无力倒坐在墙角,脆弱的意识被几声枪响猝然拉回几年前的惊恐画面,燃烧的车辆,嚎啕大哭的女人和孩子。
还有,无处躲藏满身是血的自己。
等靳顾一赶到的时候,温瑰固执地捂着自己的脑袋,神情呆滞扭曲,嘴里一直喃喃着,“死人了,死人了,全是血,全是血.......”
靳顾一握着她的手,语气近乎安抚性的镇定,想让她平静一些,“温瑰,温瑰,看着我,看着我,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回国了,没事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温瑰听不到,心悸、头疼,她满头大汗,浑身发冷,止不住的颤抖。
她在他的怀里无神地抖着身子,想吐,又疼得要死,根本吐不出来。
她心跳加速到了极点,同时山呼海啸般紧绷崩溃的痛苦笼罩在她的世界,她听不到任何东西,看不到任何画面了。
隐约听到靳顾一在打电话,依稀可以听到什么。
“对,我们等会就到医院,我们尽快,让医生准备好。”
温瑰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臂,下巴颤抖着重复着,本能的反应,嗓音低弱飘忽,“.......不,不去医院,不去医院......我要回家,对,我要回家,我家里有药,药.......很多的,我吃了就好了,我要回家........”
靳顾一低头看她,认真问她,“你确定要回家?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去那里会更——”
“我都说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家里有药的我吃一点就好了,就好了........你为什么听不懂我说话,为什么你们都不听我说话,为什么.........”温瑰的泪水无助又汹涌地流出了眼眶,模糊了她的所有视线。
温瑰痛苦地哭泣着,哽咽着,哭的梨花带雨,抽搐着,哭的都喘不上气。
然后她就被靳顾一牢牢搂在怀里,他宽大温暖的手掌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她,“好,我们回家,对不起,我们回家,你放心,我都听你的。”
他的嗓音也哽咽了,喉骨剧烈颤抖,她能感受他紧绷的身躯。
他的泪水流到了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