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
石珠最近舞蹈课上的有点频繁,温硕言有时候在公司里待着,突然接到消息要去接她,临时加课了,他只好停下工作准备开车去接她。
不是每天都要接石珠,有时候她不呆在学校,或者被爸妈接走好几天就不用接,他这段时间的工作都会停t掉,都为其让路。
旁边同事好奇地问她一句,“硕言,今天又要去接那个美女富二代?”
旁边有人冷嘲热讽,“那可不嘛,不去好好伺候着人家,哪里来的钱啊。早知道钱这么好挣,当初我也跟那小妮子去套套近乎,毕竟她不是最喜欢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嘛。”
最近这种话渐渐多了起来,温硕言没回答,也没有义务回答,捞起桌上的钥匙就离开了。
到了车库,倒车,开车,从车库冲上去,周围都是忙碌的人。而他的工作是去接大小姐。
挺嘲讽。不过这个工作也快结束了,结束了一切就消失了。
温硕言开车到了石珠的学校,石珠一看车牌就知道她来了,她跟同学们在高兴地聊着什么,过来拍拍他的车窗。
他按下按钮,车窗降下,她把一颗糖塞进了他的嘴边。
“温叔叔,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怎么样怎么样?”石珠一脸兴奋。
温硕言被这笑容晃了一下,她笑的时候露出贝齿,有两颗小虎牙,一股细弱的电流滑过他的心间。
他舌尖勾了勾甜腻的糖块,看向前方提醒她,“上车了,你要迟到了。”
“哦哦,好。”
石珠准备上车,身后的几个同学正在大声笑话她,“当初大名鼎鼎的芭蕾舞团首席,现在找的男朋友就开这破车啊!石珠你品味够差的!”
石珠刚打开车门,身体肉眼可见地顿了顿,随后身后的车打了下喇叭。
她这才坐了进去,呆了一会儿越想越气,临别前冲窗外喊了一声,“这车怎么了?!漂亮舒服的很!你们就是坐不到嫉妒!切!”
石珠最后那一声‘切’真的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奈何她嗓子又甜,说出来实在像嗔怪,又甜又细,杀伤力几乎为零。
温硕言忍不住握拳闷笑了一声,石珠拍了下他微耸的肩膀,腮帮子鼓成了金鱼,“温叔叔,你又笑我!有什么好笑的啊?”
温硕言这才敛了笑意,面色正经起来,看了眼她,“她们说的对,这车确实很便宜。你应该叫你家的司机接你的。”
石珠哼了一声,抱臂,像金鱼一样独自生闷气吐泡泡,“温叔叔,我就喜欢坐你的车,我们家那群老司机哪里是接我啊,明明就是监视我,我去卫生间去就几分钟他们都得计时上报,我真是受不了,去哪里都有人看着。”
温硕言瞥了眼后视镜,她撇着嘴,心情沮丧,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看她看这么紧。
“还能因为什么。”
石珠闷着嗓子,没好气地扯了唇,望向车在呼啸而过的风景,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回忆过去残缺的记忆碎片,“害怕我又自杀呗。”
温硕言侧眸看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回石珠没转头看他了。
到了舞室,只有几个女生在练舞,石珠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情比较down,照常换了一身纯白练舞服,温硕言就坐在另外一个房间等着他。
两个教室的玻璃是透明的,都可以看到,除了听不到。石珠把一些东西搁在这里,让他帮忙看着。
温硕言进去,有几个男生都是等自己女朋友的,见到他昂下巴打了招呼,“兄弟,又来陪你女朋友练舞啊?”
温硕言咳了一声,“她不是我女朋友。”
“啊?是吗?那你们什么关系啊?难不成......”男人想了一会儿,说,“是你女儿啊?”
温硕言:“........”
“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别当真别当真,我就是看那姑娘年纪挺小的,你多大了啊?”
温硕言罕见的,不想透露自己的年龄,“24。”
其实他很年轻,才毕业两年,可能是最近天天跟石珠呆在一起的原因,让他无时无刻不得不认识到自己是个老人的事实——因为天天被人‘叔叔’,‘叔叔’的叫,本来不老也硬是被叫老了。
当初就应该让她喊哥的。
可那样好不要脸的。
练舞的过程中,包括热身时的蹲、小碎步、阿拉贝斯、延伸、白天鹅、压腿等等动作她都完成的很好,只不过比其他人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石珠长手长脚身影纤细修长,尤其是换上白色紧致的芭蕾练舞裙后优势更加明显,她可以轻松的劈叉、下腰、单脚转圈,身形板正。
昂起下巴时永远都是微笑的,任何高难度的动作均不在话下。
自从介入石珠的一部分生活后,温硕言才彻底地,很直观的认识到她的家世、修养、身形条件,她无疑是矜贵的,高雅的,立于万万人之上的娇贵的白天鹅,世俗于她无物。
她该是不染尘埃的。
所以温硕言的车换过好几次内饰,之前暗淡的黄色不适合她。星空蓝更衬她的肤色。
他在车里多加了香包,为了方便她补觉又买了她喜欢的粉色抱枕,顺便还有她喜欢的小熊玩偶,她睡觉时必须得抱点东西,无形之中他的车已经大变样。
可他好像很久没意识到这些问题了。
练舞到一半中场休息,旁边几个女生过来找男朋友聊天腻歪,顺便再聊几句八卦。
“今天这堂课真是绝了,居然让我看到石珠本人了,她本人白到发光有没有啊!”
“靠,石珠这颜长得真够顶的,这舞跳的更是没话说,看看人家那姿态,那身板,我们差的不是十万八千里。”
“人家当初可是美国著名舞团的最年轻的芭蕾首席,能不牛逼吗?人家17岁就当上了首席,再看看我们呢,下半年的考级都悬,我爸妈肯定又要骂我了。”
有人又来说凉话了,风凉话大家都喜欢说,“那也是以前啊,她不也就只是当了半年的首席就退了?现在那舞团的首席早就换人了,她现在不也就靠家里人在一个大学里混日子,瞧你们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牛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