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能任人践踏
这学期即将结束,而温瑰的大学生涯都好像要结束了,因为她曾经奋斗过的两年在转瞬之间化为乌有,成为我院内老师与同学竞相排挤孤立的对象,她是一步也爬不上去了。
所有人和事都在卡她的名额,多番限制,见不得人的手段一堆,她约等于软封杀。并且她有理由相信,她如果试图反抗,她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他们有一万种办法让她混不下去。
其中缘由颇为复杂,与她最近诸多丑陋恶俗的传闻大多相关。
“听说她大学以来得的奖通通都是在床上叫一叫才得到的,不然你以为靳顾一前段时间为什么甩了她?哈哈,一想到这件事就笑死我了,当初靳顾一一时兴起追追她而已,想不到她还当真了,也不看看她配得上人家吗?”
“温瑰一大家子都是吸血鬼,听说她妈妈快死了,没钱治病,她爸就跪在靳顾一面前求着让人家给钱!欧呦,你们是没看过,那个头磕的邦邦响,简直比小丑还小丑。”
“不好意思,早就看不惯这位大名鼎鼎的温女神了,当初耍手段耍心机夺走了江非月多少东西?亏的老师都站在非月这边,不然真不知道要被她偷走多少东西。这种贱货还是趁早滚出斯黎大学吧!丢人现眼!”
......
温瑰去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声音,她通常都是静静听着,毕竟她们也只是嘴上说说,也不至于到她面前来舞,她开始畅想自己的灰暗未来。
可能她注定什么都干不成,如果想要在斯黎安稳地呆下去,她就需要闭上嘴,乖乖等着别人踩着她的脊背往上爬,她一声都不能坑。
人如果真的失败,那平庸的原生阶层就是唯一的罪过。
她从来都不甘心成为一个平庸的人。
可她现在反而只能任人践踏了。
妈妈刚换了心脏,后期一大堆费用等着出,温瑰以往的诸多竞赛成果通通驳回,理由是她抄袭偷窃,学术不端,她现在在学术圈内臭名昭著而且无处申冤。与此同时,她的奖学金申请失败了。
无权,无势,哪样都是能要了她这种普通人命的最大的毒瘤。
温瑰无法抗争,无从抗争,试图要求重审的后果就是她已经得罪了院里所有的老师,因为她们和举报者几乎重合,估计下学期会全部挂科。
至于为什么重合,没什么原因,用脚想也知道,和江非月上的同一搜船,她的赛道不允许任何人抢尽风头,可事实就是费尽心机仍然不够。
除了温瑰,还有个万雅在等着她。
所以万雅终于也遭殃了。关于她高考成绩造假的新闻遍地飞,还有分数不够却仍然上了斯黎大学,其中帮助她完成入学的是她的舅舅,她们新闻与传播学院的院长也难逃一劫。
万雅第一时间就在宿舍里发飙,两年勉强的和谐早就彻底被打破,谁也装不下去了,“温瑰,难道是你举报的?就因为我之前在网上骂了几句你那个只知道吸血的爹,还是我们家在前段时间的会议中没投票给靳顾一,所以你报复我呢?”
温瑰已经精疲力尽,她无力挣扎,麻木地收着自己的桌子上的书,想着过段时间的暑假找兼职的事情,“不知道。你想认为是谁就是谁。”
万雅一看她这幅样子,估计也没力气折腾这些,心想跟她在这里费什么力气,正咬着美甲准备翻手机给她爸打电话,江非月这时候哼着歌从门外回来了。
还不忘跟万雅k一下。
江非月最近可是风光无两,全校艳煞,无数人心目中的新晋学霸,老师教授的宠儿,刚以第一名的成绩夺得巴里伦交换生名额的唯一一个女生。
万雅这下什么都明白了,她捏着手机,精致眼眸中冒着冲天的嫌恶,“是你举报的吧,江非月?”
江非月对着镜子美美t地摆pose,检查今天的妆容,“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大一的时候亲口跟你舅舅说的不是吗?”
万雅皱着眉陷入回忆。大一的时候,刚入校园,万雅跑去她舅舅的办公室撒娇捣乱,江非月当时就在门口偷听。
“舅舅,想不到你连卷子都能换,这个分数简直太好看了。”
“好看也考不上斯黎啊,你这丫头,少在这得意了。”
“.......操,”万雅的脸上瞬间涌上了难以言喻的厌恶,“真是阴沟里的老鼠,乡镇里出来的脏东西,天天躲在人背后偷听,你恶不恶心?”
江非月转过头,正正地跟她对视,得意写满了她的脸上,她笑了几声,“就是我这个阴沟里的老鼠让你被斯黎退学了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呀万雅大小姐?”
万雅相当不屑地冷笑一声,自顾自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面对她真实到令人无比厌恶的面目,这是家世给她带来的底气,语气依旧高高在上,“江非月,这盘算你赢了。”
“但我告诉你,你接下来这辈子都赢不了我。你以为斯黎开除是放弃我了吗?你知道吗,我们家给斯黎投资了多少个亿,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这次不过是为了舆论才出此下策,我已经拿到国外排名前五大学的三个offer,离开上京就离开上京喽,反正我也待腻了,正好我爸最近在英国给我买了座庄园等着我过去泡泳池。”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权解决不了的事,就跟你身上的这股酸臭味,永远无法混进我们这个圈子里是一样的。”
“你就使劲在这片小池塘使劲扑腾吧,啊,我等着你学成归来到我们家给我擦鞋子,一个月的工资你这辈子都挣不到哦。”
万雅这种轻佻不屑,高高在上的眼神是江非月最讨厌,最不喜欢的,她的沉默是最阴暗湿冷的不爽,直到温瑰抱着一大堆书站到她面前,跟她说,“让一让,我要开门出去。”
江非月当然不会让,她一把拉过温瑰把她拽了回来,她手里的书撒了一地,她语气不善,觉得可笑死了,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