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万雅好歹有权有势,投了个好胎,可你温瑰算什么东西,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温瑰看了看地上的书,也不想去捡,就像一具只会说话的尸体,冷冷地盯着她,里面竟然也有万雅那种荒唐的高高在上感,“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
一个只会偷只会抢的人,凭什么得到她的尊重?可笑,愚不可及。
这句话是最简单的燃爆剂,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江非月点炸毛了,她的嗓音突兀地尖锐起来,“你看不起我?!就你?!温瑰,我发现你才是真他妈的不要脸!”
“你清高个什么劲儿啊温瑰?!当初要不是我带着你去聚会,你以为你能爬上靳顾一的床享受特权??就你这样他能看得上你??开什么玩笑?!你扪心自问我当初对你多好,什么都给你,帮着你,结果你现在打破碗不认娘了???你他妈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应该跪下来好好感谢我!给了你这么个学习摇床技能的大好的机会!而不是在这里梗着脖子给我摆脸色!”
温瑰就这么盯着她,眼底暗淡无光,仿佛只会呼吸,轻描淡写,不喜不怒,江非月更像个只会乱叫乱咬人的野狗了。
“我辛辛苦苦搞到的名额和奖项,人家万雅甜甜的叫一声舅舅就拿走了,凭什么?!从小到大,我受的委屈还少吗?!!”
“我出生不好,又不像其他同学一样,我没有上京户口,省内高考是出了名的难考,我高三一学期每天只睡4个小时,我们省第三名进的斯黎,我能利用的资源全部利用,我审时度势,我没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我每天忙的连宿舍都回不了,天天喝酒应酬,我得到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温瑰对她的委屈和自我辩解漠然置之,眼底透着明晃晃嘲讽与轻视,“靠喝酒和谄媚得来的,能是什么正当东西。”
“你以为就你过得不容易?没人想听你高中睡了几个小时,有没有上京户口,凭什么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你转?你以为你是谁?就知道拿着别人的功劳去给自己邀功,你把友情当成垫脚石,你把爱情当做蹦床,你所有付出的所谓的好,代价却是无与伦比的索取和精神控制。你说你是好人,你自己信吗?你也就会不干正经事净想些歪门邪道了。”
“你名额被抢,你就去找万雅要,你抢我的名额是什么意思?你搞不过万雅就拿我开刀?”
“你拿不稳,不是活该吗?”
温瑰头一回对一个女生有如此厌恶的情绪,无情剥开她冠冕堂皇的面具,将里面的腐烂恶心通通暴露在太阳光底下,晒一下都要烂死了:
“你痛恨的不是特权,你只是痛恨自己不是特权阶层罢了。江非月,你让人恶心。”
从开学开始,江非月就摸清了每个同学的底子,什么人值得深交,什么人惹了也没事,对着谁该说什么话,对谁实施精神控制pua,她都一清二楚。
她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对你这么好,你可得报答我啊。”
如果她无礼的要求被被拒绝了,就会反过来咬你一口,说: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然后将其广为告知,弄坏你的名声,拉着所有人孤立你,让你离不开她,只能做她的附庸与奴隶,成天围着她转,当她最任劳任怨的奴隶与挡箭牌。
你拿了她的一分,就得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需要时百般压榨,不需要时一脚狠狠踢开。
你的好,根本没人敢要。
也要不起,因为里面没有一丝真心。
江非月根本就是被说中了,眼神里透着难以接受的狠毒和阴暗,但她仍然笑的猖狂,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无所谓!反正我得到我想要就够了。”
“没人能像我一样,出生贫寒,却能把她们这群生在罗马的特权阶层踩在脚下挤出门外,一副烂牌却打出了王炸的效果,并且成功实现阶级跨越,我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资源和人脉,我凭什么不成功?我就问你,凭什么不能?!”
她能屈能伸,她审时度势,她挨得起骂,也能反过来将对方一军,成功掌握了院里老师与同学私底下诸多恶心的勾当作为把柄,握在手里,这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吸毒犯罪、贪污受贿、学术造假、参与□□犯罪、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靠色上位的小三、车祸撞死过三个人的老赖通通在院里当着老师主任.......
是人就有把柄,是人就可以威胁利用,江非月相信这些消息使她能够前途似锦,再无一人敢惹她。
“你们尽管眼红,我为这样的自己感到骄傲。”江非月自信地挑了挑眉,笑容完美无瑕,两侧嘴角高高扬起。
是胜利者的微笑。
原来你引以为傲的成功,就是用卑劣的手段夺走了她人多年努力的成果,你居然还恬不知耻地为此感到骄傲。
真是可笑又可怕,令人作呕。
真是应该去死的存在。
温瑰正视着她,无数次跟她激烈争论的,想用事实击破她无比虚伪的说辞的话,这会儿倒是说不出来了,因为根本没用。
她也实在没那个心情跟一个贱人白费口舌。
“那就祝你能这么骄傲一辈子。”
与此同时,温瑰也决定了,整理全部资料在网络进行爆料,扩散斯黎大学种种恶行为自己谋取生路,实在不行就同归于尽,大不了这个毕业证她还真不就不要了。
她就算是彻底混不下去了,掐断自己所有后路,堵上一切,也要斯黎相关所有人褪一层皮。
别试图把一个好人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