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2)

温嘉逸在书房待到十点才进来。

温莹还没睡,坐起来说:“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要打开你的柜子,看你藏了多少首饰了。”

温嘉逸稍一沉吟,“没事儿,你想开就开吧。”

温莹话是这么说,并不会主动去动温嘉逸的东西。

等他穿着睡衣上床,立刻滚到他胸膛上。

温嘉逸轻轻给她转个圈推回去,“不早了,赶紧睡吧。”

温莹气得牙痒痒。

她就发现,自从上了温嘉逸的床,他一直说自己十多年都是一个人睡,不习惯两个人睡觉,不让她碰,哪晚都是她先睡着,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

温莹心里怪怪的,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她过了千难万阻才上了他的床,却只能看着,不能躺在他怀里,这和她自己睡觉有什么区别!真是比唐僧肉还难吃到!

这事儿不能和林悠悠说,温莹只能和胡律师交流。

胡笛最近正无聊,对她的八卦非常感兴趣,将人约出来喝奶茶。

甜品店里,温莹捏着奶茶吸管,忧桑地将前因后果解释出来。

胡笛听得津津有味,听完再总结一遍:“你为了能和温嘉逸睡一块,完成了分数,上了温嘉逸的床,但是他不给你碰”

温莹想一想,点头,“是这个意思。”

胡笛乐子人,“他怎么跟大姑娘似的,这么矜持呢。”

温莹认同,“他是个老和尚。”

胡笛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脑子稍稍一转,凑近她,附在耳边悄声问:“他平时有性生活吗”

温莹一愣。

胡笛以为是自己表达的不明确,“就是包养情人,二奶,或者说和哪个女人走的比较近,和哪个女的一块去旅游,再或者低端一些,去披皮洗浴店,足疗店什么的。”

温莹心跳的有点快,不知道胡律师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很不喜欢这个问题,“……没,没见过,我没见过。”

“是你没见过,还是没有”

温莹想回答,但下意识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太对劲,仔细一琢磨,确实有点问题。

她看着胡笛,胡笛眼珠子滴溜溜转,谨慎往后撤一撤身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温莹也问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让你仔细想的意思啊,你没见过,不一定证明没有。”

“可我确实没有见过,在他身边我就见过我一个。”

“嗯……”胡笛分析,“如果真的没有的话,那就非常可疑了,他可能有隐疾。”

“隐疾是什么”

胡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就是阳痿。”

温莹:“啊……”

“他担心你接近他,对他动手动脚,他却没有反应,会引起你的怀疑,所以干脆不让你靠近,一劳永逸,”

“啊……”温莹惊得只会呆呆地啊了。

胡笛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然之前温嘉逸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和你一起睡你要是不信,可以试他一试。”

“怎么试”

“看你想和他干什么,你亲亲他,然后看他有反应没有。”

“啊……”听起来有点吓人,又有点新奇,温莹长大后还没有亲过人,“……亲哪儿”

“就嘴巴啊,多亲一会儿。”胡笛说完,看温莹表情茫然,解释说,“你要嫌麻烦,就亲一下嘴就行,男人要是正常的话,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莹皱起眉头。

这个方法,确实有点难。

“要是温嘉逸不让我亲怎么办”

“你取巧啊。”胡笛说,“偷亲多简单,就你站他面前的时候,趁他不注意,上去就亲就成。”

温莹还是愁容满面,胡笛直接现身教学,“这个真不难,你别把它想复杂了,我之前大学追周浔月的时候就这么干过,就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突然亲上去,动作要快,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他那时候可太排斥我了,就这样他都有反应了,温嘉逸又不讨厌你,你们俩还是夫妻,你亲他再简单不过了。”

温莹惊呆瞪大眼。

胡笛看着她,倏然反应过来,缓缓眨两下眼,特潇洒地一挥手,“过去的事儿了,别多想哦。”

温莹乖乖点头。

但这是她最叛逆的一次。

一回到家,温莹就兴奋地冲进温嘉逸书房。

他正坐在大原木桌后看文件,看见推门跑进来的人儿,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看着她。

温莹站到他面前,捋捋跑乱的头发,双眼闪亮,期待问:“胡律师和周律师谈过恋爱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名字也不全乎,要在平时温嘉逸可能听不明白,但今天知道她是去见周浔月律所的胡笛去了。

“应该没有,没听说过。”

“哦……那好吧。”

温莹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有八卦可以听了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温嘉逸问她,“你们聊了什么”

我们聊了怎么巧亲你。温莹看着温嘉逸温润俊逸的脸庞,在心里说。

他的脸很干净,胡子也刮的很干净,没有像路上见的其他男人那样留一层青色的底,如果不是靠的很近,是看不清楚的。

他现在擡头看着她的茶色瞳孔,因为专注显得专情又深情,像是喜欢她一样。

温莹心里突然有绞丝线绞紧。

咬了下唇角,蠢蠢欲动。

如果试出来的是他阳痿,然后她说她不介意,不嫌弃,他是不是就会让她进怀里睡觉了

这么想着,温莹心跳迅速加快,怦怦乱响,悄悄握紧拳头,在温嘉逸垂眼注意她拳头的时候,迅速扶他肩膀,弯腰亲上他嘴巴。

碰上去的一瞬间,心跳到了最大频率,握在他肩膀的手都是抖的,全身都在抖,他的嘴巴非常软,离开的时候,还有弹性的黏合了一秒。

温莹呼吸急促,紧张地看着他。

等待他的反应。

和发落。

他身体不动,嘴巴也没有丝毫动作,似是怔了几秒,才微擡眼皮,眼睛上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温莹被他盯得心里没底儿,小锤快速打起虚鼓。

“你……”

她刚艰难地起一个字,就听见他缓声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我,我刚才,我刚才亲了你!”温莹压下胆怯,一口气说出来,大有一种赴死的决心。

温嘉逸还盯着她不说话,温莹心里更虚,嘴巴也说的更快:“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谁让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觉,我就是试一试你。”

“试什么”

“试试你是不是阳痿。”

温嘉逸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温莹说完,低头看他的裤子,外面冰天雪地,屋里就算是恒温系统,也穿的比夏秋天里厚一些,黑色西裤上面是衬衣和浅蓝色宽松毛衣,现在坐着,正好遮住裤裆。

温莹心里不满意,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弯下腰,伸手去扒他的毛衣下摆。

还没碰上,手腕就被握住,温嘉逸脚后跟蹬地,将老板椅向后撤开一臂的距离。

他说:“温莹,你过了。”

温莹咬紧后槽牙,生气瞪他,“给我看!”

“你过分了。”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声线收紧,让温莹听出了严厉和严肃。

可她今天要是不看看,如何都不会愿意善罢甘休,手腕挣扎起来,“我就要看!我初吻都豁出去了,还不能看了!”

他眉眼忽地一沉,声音也沉下去,“你突然强吻我,还说是——豁出去”

温莹心里突跳了一下,这时候才意识到,刚才巧亲他没多大事,现在倒打一耙的事儿大了。

“我……也不能说豁出去,最起码是我下定决心的吧,说献出去的总可以吧,我不管,反正我初吻都没了,我就要看。”

眼见着就要耍无赖闹起来,温嘉逸头疼地按按额角,“别看了,我愿意和你一起睡觉,这样可以了吗”

温莹眼睛骤亮,“我抱着你睡”

他点头,“可以。”

“腿也搭你身上。”

“可以,随你折腾,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

温莹推掉他握着自己的手,欢欢喜喜地出去了。

晚上早早地洗香香,在床上等着温嘉逸上床。

人刚掀开被子进来,她就翻个身上去抱紧,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线,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腹肌的线条起伏,搭他大腿上的腿也能感觉到绷紧的肌肉。

温莹下巴垫着他胸膛,擡头看着他,笑嘻嘻说:“你的身体好硬呀。”

温嘉逸身体紧绷着躺好,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放空思绪,什么都不要去想,更不要去感受整个挂缠在自己身上的软乎乎的身体。

声音也是糖果一样的甜软。

喋喋不休地说:“你还有腹肌呀,我可以摸摸你的腹肌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们是夫妻,我抱你不是吃豆腐,那我摸你腹肌的话,是不是也不叫吃豆腐呢”

“你怎么不搭理我,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温莹看着他闭上的眼皮,小手找到他睡衣下摆,顺着摸进去,先摸到胯骨旁边的人鱼线,很明显,往上就是腹肌。

刚有真实触感地点一下,整个手都被握住,头顶,腹肌的主人说:“过了。别太过火。”

温莹懂得适可而止,能趴在他胸膛上睡,已经让她非常满足了。

久违的安全感,从前这样让她整个身心都非常放松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可能现在来个地震,她都不会着急,不会烦恼,是一种全身心都放松和依赖的安全感。

仿佛回到了在妈妈肚子里的日子,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已经不知道了,但现在觉得像是在妈妈的肚子里。

她很心安,很快睡着了。

温嘉逸感觉身上的人渐渐沉下来,须臾,听见清浅的呼噜声。

低头看一眼,一条手臂托起她的腰身,另一条从她肩膀斜过去,托起她的身体,轻轻放回床上。

他自己出去倒杯常温水,说是常温,这么冷的天,也和在冰箱里冷藏过无异。

喝了一杯,才觉得身体的温度降回正常。

他知道,这才是第一仗。

长期攻坚战,还只能守,不能攻。

温嘉逸不敢放松警惕。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的大脑再警惕,在温莹小动作不断的情况下,也是螳臂当车,杯水车薪。

今晚,她在被子里碰一碰他的腹肌,被阻止了,明晚就摸一摸他的大腿,一派天真地说:“你的腿好硬呀。”

过两天,不小心碰到他的胸肌和小点,笑嘻嘻地道歉:“真不好意思,不过你有胸肌呀我可以摸摸吗我们是夫妻。”

每晚都让他艰难拷问自己一遍,那天是不是不应该妥协。

这天晚上,温莹又上手去摸他的喉结,温嘉逸剧烈滑动两下,终于不再防守憋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骨,翻身而下,看着她抑声问:“你要是睡觉就好好睡,你老摸我干什么”

温莹很委屈,“说说话啊,干睡觉多无聊,我和你说话你又不搭理我……”

“干睡觉无聊你知道你这样摸我,后果是什么吗”

温莹才不怕他,肆无忌惮地攀上他脖子,擡头在他嘴巴上亲一口。

温嘉逸身体绷紧。

温莹说:“你不要恐吓我,你就只会恐吓我,别以为你恐吓我我就会被你吓住了。”

她都琢磨明白了,像书房她巧亲他那次,他要是有反应,哪里会躲着不让她掀衣服看,还屈服他的本意愿意被她抱着睡觉。

这些天她也一直在试探他,都没有什么过激反应,肯定是阳痿,不行啦。

屋里黑,温莹看不清他的表情,就看见他幽沉的眼睛,善解人意地说:“你不用怕我知道的,我不介意,我也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和我协议结婚,你放心,我知道男人的自尊心,也不会往外说的,也没有和胡律师说,现在就我一个人知道。”

“……”

都什么跟什么。

温嘉逸喉结浅滑,很想直接向她证明,但一垂眼,看见她澄澈单纯的眼睛,又非常无力。

对着这样一双纯净如稚女的眼睛,他做不来那样恶劣的事情。

下过两场大雪,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温莹和温嘉逸上午去四合院看望朱奶奶,中午在温家爸妈那吃过饭,晚上去温嘉逸的兄弟局。

包厢里,难得出现了消失一个多月的唐昼。

他一扫之前的吊儿郎当,整个人颓唐起来,头发长的遮眼,大大的黑眼圈,脸上疲惫明显,法令纹都出来了。

听说他上个月去美国找白小姐去了,看样子情况不是很顺心呐。

温莹心里很是小人得意,她不想让温嘉逸知道她是这样的小人,尽管心里好奇,什么也没问,但多瞅他几眼是必不可免的。

多看一眼,心里就多得意一分。

可能是看的次数太多,被唐昼发现了,他脸转过来,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吓了她一大跳,赶紧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多看了。

转而去看饭桌上的温嘉逸,这才发现他脸已经醺红起来了。

整个桌上,就温嘉逸已经结婚,妻子在侧,沈廷渊婚事那八字的一撇还没能写出来,不能算,大家伙可着他一个人喂酒,不至于太过分,但叫他喝上脸,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能是提前顾虑到只有她一个女人,胡笛也被叫过来了,不过她蹲在角落里,一直抱着电脑看东西。

温莹坐在她身边吃东西。

面前过来个人,朱昀琛递给她一杯色调说红不红,说蓝不蓝的酒,“弟妹,干吃东西多无聊,渴不渴,我陪你说说话啊。”

温莹谢谢他,喝一口,很意外,“好喝!这是什么酒”

“刚出的新品,叫魅夜爱人,喜欢我再叫啊。”

“好啊好啊。”

朱昀琛又叫了两杯,温莹一杯,胡笛一杯,不过胡笛要工作,小年夜工作,她心里已经将周浔月这个王八羔子撕了千百遍了。

她不能喝酒,温莹看着她跟前这杯,看一眼,又看一眼,小声说:“胡律师,我噎住啦,我能喝你的酒吗”

“喝,随便喝。”

温莹三口喝干净。

胡笛看她喝的这么爽快,再看自己面前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娘的!用力合上,拽着小美人下去喝酒。

过年这么喜庆的事儿,这工作谁他妈爱干谁干!她要先去爽个痛快!

于是温莹在吧台,听着胡律师吐槽了周浔月——周扒皮一个多小时,陪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她酒量很好,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量在哪,但过了今晚,可能就知道了。

温莹喝晕乎了。

证据是她看着温嘉逸有了重影,他也说:“你喝醉了。”

但也不至于太醉,她可以自己洗澡,洗澡的时候唱《小星星》,嗓音格外脆甜嘹亮。

她唱完趴到他胸膛上,咯咯笑,“我唱的好听不好听”

温嘉逸浑身被淋浴浇得湿透,拽着脚底不稳的人儿的胳膊,给她擦沐浴露,“好听。”

“那你怎么不给我鼓掌呢”

温嘉逸不搭理,快速帮她涂抹全身,放到淋浴下冲洗干净。

她双手接住一捧水,用力泼他身上,“下雨啦!嘉逸哥哥,下雨啦!”

“嗯嗯,下雨了。”

她撞进他怀里,抱紧他的腰,枕他胸膛上,“快点躲雨呀。”

“……”

真是醉的不轻。

他低头看,与她迷离的黑色眼眸对上。

她的黑色头发湿漉成缕,散落在白皙光裸的肩上,玲珑有致的身体,这样没有衣服遮掩,一览无余直观看着,细腰翘臀,甚至可以称得上香艳,水淋淋的身体,搂着她的腰,比平时还要嫩滑一些。

温嘉逸握紧拳头,喉结滑动,咽了一口。

他很难没有想法。

温莹醉的不轻,在车上就吐了一身,回来他将她外面的衣服剥了,让她自己刷牙,他出去给她煮醒酒汤。

但就他煮个醒酒汤的时间,再进来,人已经脱干净边洗澡边唱歌了。

既然洗了,他就想给她涂个沐浴露,洗去一身酒气,万万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旁边,繁密的淋浴头还在哗哗往下落水,溅湿温嘉逸黑色西裤脚,溅在温莹白嫩湿滑的小腿上,玉润的脚上,干净的水珠凝结,沿着水肤滚落在地。

圆润的脚趾忽然收紧,抓地,水声哗啦一下了,微有薄茧的脚后跟擡起,脚踝小腿用力拉直——温莹突然踮脚,两条藕臂攀上他脖子,按住他也濡湿的碎发,阖眸吻上他和自己一样湿漉漉的嘴唇。

这回没有一触即离,她无师自通地在上面碾了碾,轻轻吸吮,像婴儿吃奶。

温嘉逸没动。

她茫然地撤离一些,隔着雾气看他一眼,又重新仰头亲上去,这回甚至咬了他的嘴唇,火热湿滑的舌尖舔舐,想要撬开他的齿关。

温嘉逸大掌掐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松开自己,茶色眼眸不可抑制地深了几重,沉沉盯着她,“温莹,你这是干什么”

她鹿眼迷离又深情,柔软指腹摸上他的脸,似诉情又似呢喃:“……嘉逸哥哥,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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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小宝,温老板养胃啦,别白费力气了

这章一万字!惊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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