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温嘉逸心脏狠狠一震。
再没有犹豫,抓住她的手腕,向前一步将人抵在墙壁上,微凉的温度激得温莹轻嘶一声,神思好像也清明了几分,但刚张口,就被他欺来的唇捉住,大舌找准机会钻进来,扶在腰上的手用力揉搓。
室外雪花纷飞,屋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温莹舌根被他温柔又压抑地不停吸附裹挟,仿佛不从她嘴里尝出今晚都喝了什么酒誓不罢休一样,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抽干,原本就虚浮的双腿渐渐软得站不住,腰肢泛酸,直想往下倒,他握在她腰上的大掌用力,箍住她的姿势。
浴室早被淋浴浇下来的热气熏蒸得氧气稀薄,再被他这样用尽全身力气亲揉,温莹身上热汗直冒,脑袋缺氧,呼吸困难,掉落的双手又无力地攀上他肩膀,嘴里的小舌推挤着他,难受地溢出声息:“嘉逸哥哥……”
温嘉逸垂下的额头抵着她,张口缓缓喘息,竭力压下身体里汹涌上涨的渴望,将她抱到淋浴下,冲洗身上绵密的沐浴露泡沫。
皮肤沾了水,雾气蒸腾而上,灯光再从顶上浇下来,像给白肤上了层柔光滤镜,粉白晶莹得晃眼,皮肤上的泡沫一冲就掉,但有块像衣服一样需要淘洗的地方,温嘉逸低头看着,喉咙干咽,手指轻颤,最后还是覆了上去,给她仔细冲洗干净,不然有沐浴露沫子藏在里面,可能会痒。
想洗干净外层就行了,但触上去后,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他脑袋紧绷,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他低头里里外外都清洗的时候,已经恢复力气的温莹又抱上他的脖颈,歪着脸颊同他贴一贴,小声害羞叫他:“嘉逸哥哥……”
“嗯。”温嘉逸嗓音低沉。
“……有点痒。”
“一会儿就好了。”
他说一会儿就好了,温莹就等一会儿,但非但没好,痒意更甚,甚至那股酥麻的痒从中间向四肢蔓延,扩散出一个难以填满的火山洞口,叫她浑身热起来,不是被浴室熏蒸的热,是从她自己身体里升起的热,难受更甚,抓着他脖子的手都受不的用力,毛孔里冒出来的汗和淋浴落下的水混合,皮肤烫成了虾红色,她仿佛要被蒸熟了。
“太热了。”她娇泣着说,过了会儿,又更加难受地抱紧他弯下的头,“……嘉逸哥哥,有点疼。”
温嘉逸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水下清洗干净,捂住她的嘴,看见她淋湿的乌黑睫毛下,迷茫又被不知情念头晕染的微红鹿眼,喉结上下滑动,艰涩说:“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
“我之前说过,叫我名字就行,还记得吗”
温莹摇头,她不记得了。
“没关系。”
温嘉逸关了淋浴开关,抽个浴巾包住她身体,擦干净,抱回床上。
床头桌上还放着之前煮的醒酒汤,手背触一触碗身,还热着,喂给她喝了。
味道有点怪怪的,温莹不想喝。
温嘉逸说:“先喝了,不然明天头疼。”
温莹乖乖喝干净。
温嘉逸脱了身上湿淋淋的衣服,进浴室洗澡。
他出来的时候,床上的温莹和他进去时的姿势差不多,还歪腿坐在床沿,身上是他亲手裹住的浴巾,但眼神明显已经清明不少,静静看着他。
温嘉逸心脏忽然有点吃紧,喉咙也干,试探地叫她:“……温莹。”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紧张,这么想唾弃自己,比刚才在浴室,手指不受控制地跟着邪念为她清洗的时候,还要挣扎唾弃自己。
她没应声,忽然对着他起身,原本就松松垮垮包着的浴巾像拆开礼物的盒子散落在床上,礼物露出真容,曼妙身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比浴室还要明亮的灯光下,这一幕的视觉冲击不亚于冲垮他最后一道防线的洪水。
温莹重新搂上他脖子,将人缠着往床上带,不满说:“你怎么洗了这么久。”
温嘉逸坐到床上,捞过来被子给她盖上,“你怎么还没睡,酒醒了吗”
“这么长时间,酒早醒了。”温莹小手推开他搭过来的被子,翻个身,横跨到他腿上坐下,搂过来他的脖子,亲他嘴巴一口,然后眼巴巴看着他,等着他和浴室里一样的动作。
但没有。
温嘉逸身体忍着颤抖起来,撑在床上的手掌紧握成拳,不敢再动。
她再亲一口,他还是只用沉沉火热的目光与她对视,什么动作都没有,她殷红的嘴巴委屈地瘪起来,控诉他刚才不负责任的行为,“你就把我丢在这,我怎么睡得着嘛。”
“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当然知道了。”温莹解开他浴袍上的带子,极度不满,“你把我吊起来了,就把我扔在这,好难受,还是好痒,很空,应该进来就好了吧。”
温嘉逸心脏猛地跳高,握住她的手,“你想好了”
“想好了啊,我喜欢你,我们是夫妻呀。”
温莹今晚最开心的,是温嘉逸是正常的,她之前为了接受他不行的现实,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毕竟她还没有和男人做过,如果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还是很让人遗憾的一件事。
温莹终于剥开他的浴袍,系的蝴蝶结,一拉开,浴袍就向两侧滑去,露出紧实精壮,块垒分明的腹肌,因为紧张激动的呼吸而起起伏伏,看着就可靠,澎湃,有力量,她欢喜地抱上他脖子,亲上他柔软的嘴巴,缠缠绵绵呢喃叫他:“嘉逸哥哥……”
她柔软馨香的身子贴了上来,温嘉逸再没了犹豫,低头吮吸她的唇角,回应她的亲吻,手臂逐渐用力抱紧她身子,骨长手指深深陷入柔软弹性的皮肤里。
窗外雪势不小,一步一个脚印,温莹小时候长在平城经常见到大雪,跟着爷爷回老家后,就很难再见到,有年冬天实在太冷,雪神施舍一场大雪,叫她高兴了许久,也念念不忘许久。
后来偶然得到一本专讲雪的书,她痴缠沉迷其中,深深撞入脑海的一篇是说有一处雪地有头粉色雪狼,温莹从没有见过粉色雪狼,突然看见真实图片,还有点接受不了,但作者故事表达能力强,渐渐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进去,书中讲:雪狼为了不在大雪季节饿死,会在冬天来临前储存过冬食物,雪地动物太少,兔子这类常见食物逮不住,他只能找些果子作为储存食物,冬天太长,而他一次能送进自己洞xue的数量有限,这头看似凶猛的雪狼也只能抱着汁水丰盈的水果一次次进出洞口,直到洞xue填满,储存够过冬的食物,让他不至于饿死在雪季。
温莹将这个故事讲给温嘉逸听,他忽然发现什么不对劲,真是被今晚的状况冲昏了头脑。
他忽然不动,温莹问他:“怎么了”
“下那么大的雨,狼怎么不穿雨衣”
温莹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又突然明白过来。
但他要离开的时候,她那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发挥优势,缠上去拉住他。
临门一脚,这种时候她是万万接受不了他的离开的。
“没事儿。”她气已经喘不匀乎了,脸蛋酡红,难受到低泣,娇声叫他,“嘉逸哥哥……”
这声娇柔婉转的啼哭,简直是揪起温嘉逸的心尖尖,含着吹着亲着,让他头皮发麻,骨头都不停地充血发胀。
又听她婉转哀求的一声:“嘉逸哥哥,我好难受,我们结婚了呀。”让他原本就是强迫收回的理智再次决堤,彻底抛之脑后,不管不顾起来。
*
温莹醒来的时候,窗帘没拉全,外面的天还黑着,因为房顶各处都堆着白雪,反射着白光,屋里也有点亮色。
她只是看一眼房顶,还一下都没动,就发现浑身酸疼没力,动一下都难,肚子上还黏的难受。
想起来,昨晚第一回,她缠着温嘉逸不让他暂停结束,他没忍住都给了她,身体轻松,神思清明几分后就开始后悔,实在顾及,后面几回结束的时候,都弄她肚子上了。
想到这,她原本满足的心头又不满起来,艰难动身去找温嘉逸。
刚动一下,身边就有了动静,温嘉逸坐起来,看见她酸涩的眼睛,出声问:“醒了”嗓子还是哑的。
温莹嗓子又干又疼,低弱嘶哑:“我要喝水。”
温嘉逸早就倒好了放在床边,将她扶起来,然而温莹刚动,就疼的皱眉,慢吞吞坐起来,被他喂着喝进去。
杯子一直坐在底座上插电保温,一整杯温水喝下去,才觉得嗓子柔润舒服了不少。
说话也利索起来。
“现在几点了”
“六点,天快亮了。”
温莹是难受醒的,虽然疲惫,但全身上下哪哪都是酸疼的,根本睡不好,看温嘉逸的样子也没怎么睡,“你什么时候醒的”
果然,他说:“没睡,睡不着。”
“你也很疼吗”温莹问。
温嘉逸闻言,热烫的掌心熨帖上她腰肢,“都哪里疼”
“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疼。”说完,虽然天很黑,屋里也看的不是很清楚,温莹还是悄悄红了脸,在他耳边小声说,还有哪里很疼,有多疼。
温嘉逸说对不起。
温莹捂住他的嘴,眉眼弯弯:“不用说这个。”
她很喜欢昨晚和他亲密接触的感觉,他带着她,她激着他,好像和他的灵魂都产生了纠缠碰撞,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亲密的人,他在她身上失控,让她感觉他也是喜欢她的。
有回情到激烈时,她抱着他滚烫的头颅,失神望着他因为憋忍或者说是爽感赤红的眼睛,有了问他喜不喜欢她的冲动,但想法很快就被他冲散,脑袋空白起来,什么都想不了,只能跟随,被他掌握。
现在也可以问,但她没有了去追问他的想法,她很喜欢现在的状态,她向来是不怎么贪心的,现在就可以了。
她说身上黏得慌,温嘉逸只是帮她擦了下弄到肚皮上的东西,没有清洗还是不清爽,开了灯,抱着她进浴室冲洗一遍。
温莹不瞎来,他又心怀愧疚,洗的很纯粹。
出来时天依旧黑着,温莹又抱着被子,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借着夜色雪光,温嘉逸静静看着她陷入枕头里的安谧侧脸,心里一种说不来的感觉,撕挠着他,抓痒着他,五脏六腑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怎么也没想到,随她喝醉一回,能闹出这个结果,这不是他所料想的,更不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他就那样顺从了她的哭求,毫无原则,在没有做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匆匆忙忙,不顾后果。
温嘉逸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剥壳鸡蛋一样顺滑,这不只是证明她皮肤好,还证明她年轻,她还小。
他在感情上是个慢热的人,或者说是因为他比她大了几岁,因为一直以来对她的小时候的记忆,总觉得她还小,应该至少再过个一两年……
脑中思绪这么飘着,又想到那时候的感觉,狭窄,紧致,他敏感到疼痛,刚开始确实不好受,后来慢慢摸着门道,才好一点。
挣扎撕挠的心绪又抚平,渐渐充盈满足起来。
天亮了。
温嘉逸洗漱完,穿上衣服出去,去药店买了个支药膏。
温莹还睡着。
他没叫醒她,被子里什么都没穿,擡起她的腿,自己给她抹药并不难。
*
温莹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屋里光线昏暗,但从窗帘下的阳光看出来,外面太阳都晒屁股了。
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缝看一眼是谁,猛吓一跳坐起来,突然袭来的疼痛受不住,又对着被子趴下去,赶紧接通。
“喂,姑父。”
嗓子还是有点嘶哑,但比凌晨的时候好多了,更多的是没睡好的疲惫和困倦。
姑父笑呵呵的,“莹莹,吵醒你吗”
“没有,没有。”温莹抓抓头发,即便不是和姑父面对面,只是听着他的声音,都是非常局促,“我本来就该醒了,今天还要上班呢。”
“你们还没放假啊”
他说出来这句,温莹才明白打这通电话的意义,“姑父,我回去,等放假了就回去。”
“不着急。”姑父说,“昨天小年,我没接到你的电话,担心你自己在外面有点什么事儿,就打个电话问问,等放假了再回来,一样。”
想到小年夜是姑姑忌日,她连个电话都没打,温莹越发愧疚,“昨天和朋友喝多了,我忘了……”
“没事儿,过年回来看看一样,隔着视频也没什么用,咱不兴电子祭拜那一套。”
温莹脸上温吞吞的笑容,在那头的一声“爸!”中消弭殆尽。
温姑父在手机里囫囵应一声,说:“你妹妹叫我了,我先挂了,你什么时候确定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或者微信都行,我现在弄了微信了,就是这个手机号。”
温莹说:“您终于用微信了。”
“嗨,现在小孩儿上学老师都在群里通知,没有微信什么都不知道。”
温莹笑声呆呆的,蠢蠢的。
这是她尴尬,无措,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消解时候的笑声。
挂了电话,温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有回忆昨晚和温嘉逸的温存,也没有想姑父现在的家庭。
这通电话,将她从这半年如梦似幻的生活中拉出来,曾经颠沛流离的生活太复杂,复杂到令人麻木,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先去想什么,没有先来后到,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