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往当然知道自己求婚能被答应的可能性不大,往好一点想都才五五开而已。
“凌往,我……”
凌往打断她:“苑苑,你先听我说。”
宁苑苑说不出话来。
凌往深吸一口气,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众目睽睽,会带来很大的压力,于是我告白的时候只是和你。但求婚的人是我,你不必给我脸,我带来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究竟谁占上风,谁有话语权,不需要你再给我面子。”
宁苑苑保持沉默。
凌往跟她解释那最后“一道菜”
“我知道你不带我见家长的原因,无非是我工作不稳定,又容易有身体上的疾病,加上我的职业容易给人带来偏见,年纪小更是很大的毒点。”
“我再打最后几年就要退役了,退役后会寻一份稳定的工作。这几年挣了钱,不能比肩宁家祖辈打下来的家产,但让你维持现有的生活质量是可以的,车子房子都全款买了,存款卡也上交。我不是什么幼稚的小男生,苑苑,我能不能有资格见见你的父母……”
他没有海枯石烂的情话,只是将自己现有的一切剖析给她。
答应不答应都随她。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就在众人都以为求婚不可能成功的时候。
宁苑苑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别人求婚都要把戒指露出来看的,你倒是给我看看戒指好不好看啊……”
凌往方才好似落汤狗,被她一句话给救活了。
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的打开戒指的盒子。
璀璨的钻石戒指闪着耀眼的光,精心的样式,一看便是定制的,并且工期不断。
宁苑苑伸出手:“戒指很好看,我想要,你给我戴。”
欢呼声要扎破屋顶,礼炮花瓣从天而降。
见证爱情的人都沾到了花瓣。
赵净鼓掌的手都拍红了。
欢喜的事免不了喝酒,倒是没人敢灌赵净这大老板的酒。
酒是赵净自己想喝的,酒过三巡,天色昏暗。
清醒的文初安排了代驾,不过谢家的车早就等在餐厅外了,用不着那代驾了。
司机发车之前,递给了赵净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里装着解救的温汤,小口小口的几口下去,舒适暖胃。
赵净没有醉的很厉害,她能自己走路,意识还算清醒。
逛了整天,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没法玩手机打发时间,她随手捡了一本书。
是谢润珏落在车上的画本。
三个小孩儿里,心思最敏感细腻,最会画画的是谢润珏。
他随便勾勒几笔,五个小人儿跃然出现在纸上。
大哥和弟弟都显得很潦草,只有小领结和灿烂的笑能区分是谁。
谢其在谢润珏的画里很是高大,但是没有正脸。
赵净是里头最精致的人,有一头秀丽的长发,生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睫毛根根分明的纤长……
谢润珏有私心的让赵净怀里抱了个人。
同样潦草的小人,在旁边添上了一个“珏”字。
赵净扶着额头,笑出声。
她珍视的想去摸手机拍照,才想起正是因为手机没电才摸到的这画。
她将画藏得很深,只要谢润珏没找到之前她搜出来拍一张就好了。
小珏真是个小傲娇呀,明明想了很多,却总是嘴硬的说不在意。
眼睛好的成年人早就从他那双满含期待的小圆眼里看出了一切。
赵净靠着车窗,心想,见到小珏,要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