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瞬间沉默下来。
α螺旋病毒是新发现的一种物质,只会存在于手上沾过人命的虫族身上,虽然说是病毒但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其存在和诞生的原理也让无数人为之困惑,说句不好听的,这玩意的存在玄幻得简直就像是佛家里说的因果论一样,杀了人便有因果的印记留下,但是实际上除了这点也没有其他任何实际性的用处。
从边境从战场回来的军官和士兵们要做的检测里自然也包括这一项。
揭流靠近他,抱住他的手,低声说:“当然啦,不管他有没有,外面的人肯定也是不相信的,但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上的伤到底是个大麻烦,如果被外人发现了有理也说不清。”
老头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揭流笑着用力抱了他一下,“我就知道爷爷对我最好了。”
“啧。”老头嫌弃地推了推他,“马屁精,吃饭吧。”
等到揭流小叔回来后,老头把他叫来和他说了一下这件事。
“伤口多大?”他愣了一下,脸上一片不可思议。
老头沉默地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他也沉默下来了,神色凝重,“......也就是说,差一点点他就回不来了?”
他垂下眼,掩饰住眼底的一片冰冷,“爸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可是......”老头子还是有点迟疑和担心。
“没有什么可是的。”他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嘴角,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我们家做到今天这个地位,也不是为了这点可是的。”
他没说的,这背后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据祁然每天发过来的汇报他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那天的揭流本该在侦查连的,即使他提前做了一些小动作,但是他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快赶到正面战场,还有那天的黑脉金斑蝶,如果说他们伏击的对象是祁然,那么没有什么问题,祁然对于整个战场乃至整个帝国远征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是他们伏击的对象却是揭流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尉,那就耐人寻味了,不过是一支机甲连队,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有句古话叫做杀鸡焉用牛刀,鳞翅目的虫族,再加上还是虫族里善用毒素的黑脉金斑蝶,谁相信这其中没有阴谋呢。
除了提前把揭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扼杀在摇篮里他想不去其他任何理由。
而这其中,肯定不只虫族的手笔,他眼神晦暗不明,帝国军里有些人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也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他之前是不计较,不是死了。
不过......
“揭流有和你说关于那只救他的虫族的信息吗?”他看向老头子。
老头迟疑着摇了摇头,“没有,就我刚才和你说的,他说给那个虫族做了α螺旋病毒测试,其他就没了。”
他顿了顿,下意识皱紧了眉头,“那个虫族又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您也知道,虫族天性嗜杀,如果不是所图甚大,不会轻易救他,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想要什么?”
老头肉眼可见地露出一丝疲惫,“......既然如此,你去问问他吧,我老了,这些事也不想管了,只要你和他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爸,别担心。”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老头子的背,语气冰冷道:“我会让加害小流的人都付出代价的。”
......
揭流回房间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小叔坐在他的床头,低着头在看他以前的相册。
“小叔,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揭流不解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洗完澡了?”小叔擡头看他,“那来说说,救你那只虫族的事吧。”
揭流懂了,老老实实地说了起来,事情经过也很简单,能说的无非就是那几点。
“那天我杀死那只虫族后就昏过去了,再醒过来就看到他坐在面前,然后我的伤口也都被他治疗好了,后面他就送我回去营地附近,为了不让我引起大家的怀疑就咬了我一口注射了一点虫毒,然后就走了。”
“就这么简单?”
揭流点点头,“嗯,就这么简单。”
他沉默了一会,又问了揭流一些其他问题,然后越问他脸色越就古怪,到最后他素来带笑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的脸色变得无比扭曲难看。
揭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叔,你没事吧?”
小叔咬牙切齿道:“没、事。”
——才怪了!!!
他爹的!他怎么越听越觉得那只虫族是把揭流当成配偶来追求了?!!!
“那只虫族长什么样子?”小叔冷笑着问,等他回去就立刻下通缉令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给宰了!
揭流毫无察觉,被他这一问还想起了点东西,一拍脑袋道:“我都忘了说了,就我们家墙上挂着的那片蝶翼,就是属于他的。”
“行,我知道了。”
很、好!小叔狰狞地笑了起来,蝴蝶类是吧,看他不把他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