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十六)(2 / 2)

轻轻啪的一声,一朵小小的火苗在木柴间迸裂。

“然后突然想做出点改变,虽然你说这里的世界都是小说世界生成的,但是就像我以前玩游戏一样,游戏里的剧情和角色是假的,可玩游戏的时间和游戏给我带来的感动和愉快是真的。”

“哦。”系统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你就上赶着去送死?”

“喂喂喂!什么叫送死,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没听过吗?”揭流不满了,好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掉了,他这种时候不应该捧个场鼓鼓掌吗?

系统扫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我只知道,不服从命令的士兵不应该留在军队里。”

揭流有些烦躁地戳了戳火堆,“啧”了一声,“那有什么办法,祁然那个家伙压根不想让我上战场,侦查的工作明明谁都能做,他却非要让我去做。”

系统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分析道:“那你看祁然的武力够强吧,他不也好好待着指挥室里?”

“可是——”

揭流还想辩解什么,但是系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先听我说完,战争不是游戏,想要赢下一场战争,就需要每个人的服从和配合,战争需要的是最大限度地发挥团体的能力,服从指挥官的命令才能最好最快地拿下一场胜利,单打独斗逞英雄的那是比赛,不是战争。”

系统见他一脸复杂地顿住,平复了一下胸口那股闷气,问道:“想明白了?”

揭流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好奇地问:“话说,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去打你们虫族吗?那你这算不算间谍行为啊?还是说叛虫?虫奸?”

系统:“……”

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气,平静道:“天色不早了,休息吧。”然后转身趴在山洞的地板上。

揭流默默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嗯……虽然山洞里阴森森的,但是外面确实是大白天没错。

而且……

“蝴蝶是白天出来活动,晚上才休息的。”他默默提醒道。

系统:“……”

他猛地直起身来,转头盯着他,眼神不善地眯起眼睛,“你故意的?”

揭流挑了挑眉,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得逞的快意,神情鲜活明亮,“我说了那么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话,谁让你在那扫兴的,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呗,说怕谁啊。”

系统忍了忍,到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幼稚鬼,你以为你今年还是三岁吗?”然后他又再趴下去躺着,懒得去看他了。

揭流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到系统他就老忍不住犯贱,克制不住地想逗他,连骨头缝里都透露出一股痒意,只有看到他无言以对的脸时,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心情才能稍稍平复下去。

这会他也下意识走到他旁边躺下,因为只有一片蝶翼的缘故,系统只能固定在一侧躺下,所以避无可避地对上了揭流明亮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下,“……你又想干什么?”

揭流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说叫我好好休息的吗?”

得,系统干脆闭上了眼,不去看他。

揭流盯着他那片异常瑰丽绚烂的蝶翼,眨了眨眼睛,“喂,回去之后,我买的那片蝶翼还能给你再安上去吗?”

系统有些无奈,他都闭上眼了也堵不住这祖宗的嘴,“……你当我是机甲吗?还装上去,你手断了好几个月了伤口都愈合了,你拿着断肢去医院叫医生给你安回去,你说能安吗?”

揭流“哦”了一声,脸上有些失望。

系统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人就算是失忆了但是到底还是惦记着他——

“那你剩下的这片翅膀能一起拆下来送我吗?”揭流严肃地盯着他道,“我觉得只有一片不是很美观,不管是收藏还是长你身上都不太好,既然安不上去,你不如拆下来一起送我吧。”

系统:“……”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揭流。

良久,他开口道:“今天这个贱你不犯不行了是吧?”

揭流一本正经,“不,我是严肃认真的。”

系统:“……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伟大理想宏伟抱负吧,我觉得非常感动还想再听一次,顺便给你鼓鼓掌。”

揭流志得意满又故作矜持地笑了笑,非常矫揉造作地说:“哎呀,我还是觉得你这片蝶翼还是长在你身上比较好看,就像是断臂维纳斯一样,残缺的美才是真正的美,你简直就像是希腊神话里的纳西索斯一样完美无缺……”

“揭流。”系统忍无可忍地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地道:“你再说这些废话,我就先睡了。”

揭流:“话说回来呢,我的抱负吧……”

他侧躺在他的旁边,半垂着眼叽里呱啦叽里咕噜地来回讲着同一件事,过了许久,旁边传了那人安静平稳的呼吸声,他下意识止住了话。

不远处的篝火其实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光了,暗红的光影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静静流淌着,那片巨大的蝶翼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绮丽的图案鲜活得就像是颜色在不断流动的油画。

他就那样安静地卧在那片绚烂的颜色底下,长长的睫毛在青黑色的眼睑下淡淡扫过两痕阴影。

揭流垂着眼,安静地看着他,良久,他轻声问了一句。

“……肯定很疼吧?”

可回应他的只有不远处火苗迸开的轻微响声,和近在咫尺这人平和到无比疲倦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