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十六)
揭流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系统那张瑰丽到有些惑人的脸,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冰灰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他。
揭流下意识就想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喃喃道:“……还真的死了啊。
系统:“……”
他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径直在他旁边坐下,“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没死。”
揭流愣了下,模糊的意识逐渐回笼,这会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阴森森的山洞里,旁边是一丛篝火,昏暗的火焰旁是系统被拉得长长的影子……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他手指颤抖着指着系统背后那一大片花纹绚烂的蝶翼,“你怎么长了片翅膀???”
系统挑了根细木材扔进去火堆里,不以为然地道:“哦,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个虫族,长翅膀很正常,不长翅膀才是怪事了。”
揭流一时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系统摇身一变,变成了他不久前才一刀砍了的虫子的同族,“……所以你把我抓来干吗?”
系统:“你被那个傻x注入了虫毒,快死了,我只能把你捞过来了。”
揭流也不知道应该摆出个什么样的表情,心情复杂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说的那个傻x是你的同族吧?”
系统睨了他一眼,语气凉凉,“那你会觉得,你和Oga男性是同一种生物吗?”
这个问题问得一阵见血,揭流瞬间就沉默了。
篝火静静地燃烧着,由于木柴受热不均匀,木质纤维断裂的瞬间会轻微地发出噼啪的响声,红色的火光流淌在系统背后那片过于艳丽的蝶翼上,揭流呆呆地看了一会,才发现了不对劲,迟疑着道:“……你这个翅膀怎么只有一只?
而且这花纹这图案怎么看怎么眼熟……
系统没多在意,随口道:“之前打斗的时候被偷袭砍掉了。”
他回头,看见揭流奇怪又怔愣的眼神,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疼的。”
揭流疑惑地看着他,“我也没问你疼不疼啊?”
系统:“……”
他若无其事地撇过头去。
揭流仔细看了又看,还是没忍住,语气复杂,“我之前买了一片蝶翼,长得和你这个有点像。”
……不,不是有点,完全就是一模一样了。
系统:“不可能,那个偷袭的虫子早就被我neng死了吗,你怎么可能拿到手。”
虫族的死亡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正常的死亡是会留下尸体的,所以某些外形漂亮的虫族肢体还会被收起来充当战利品或者说收藏品。
而在统领这部分虫族的将领死亡时,还活着的虫族却会在瞬间就灰飞烟灭,先于将领死亡的虫族尸体却毫不受影响,就像是某种献祭或者说……陪葬。
而系统记得他当时的蝶翼被砍下来后是被那只恶心虫子吃进肚子里去的,在他把它灭了之后,按理来说这片蝶翼也该消失了才对。
揭流默默地划开光屏,找到相册翻出来之前拍的照片给他看。
系统看了一会,又擡头看向揭流,语气古怪:“……你买这个做什么?
揭流:“你就说是不是你的吧。”
系统:“这你都能猜到是我的?”
揭流满脸黑线,“我有眼睛看的好吗?”
系统眨了眨眼睛,“我的意思是说,你买之前怎么猜到是我的?”
揭流有点怀疑他变成虫族之后脑子是不是瓦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买之前猜到是你的?”
系统:“那你为什么买它?”
得,问题又回到原处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废话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止。
揭流深吸一口气,把光屏熄掉,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我钱多烧得慌行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僵硬地转移掉这个话题,“……你怎么突然这么拼了?”
揭流看着他,有些疑惑,“你指的哪方面?”
系统:“你第一个世界的时候,连学习都是别人逼着你你才肯去做,怎么这个世界连命都不顾了也要出这个头。”
揭流沉默下来,柔软蓬松的白发在火光的照耀下就像是被裹上了一层蜂蜜的棉花糖,那张有点桀骜不驯的脸也瞬间安静下来一般。
“嗯……就是想通了一些东西而已。”
他看着火堆,拿起一根小木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其中跃动着的火焰,鲜艳明亮的火光倒映在他澄澈的眼底。
“感觉自己好像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浑浑噩噩地活着,不想努力也不想改变,别人推着走就动一动,没人理会就又窝着宅着,想想好像确实挺没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