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七)(2 / 2)

电话很快接通里,半透明光屏上出现了祁然那张冷冰冰的脸,他似乎是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侧着头没有看向这边,露出来的下颌线锋利又漂亮,“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揭流:“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你,我今晚出去和朋友吃个饭,晚点回来可以不?”

他说得隐晦,毕竟总不好让外人知道祁然动不动就发热和情绪躁动这件事,小叔和老头对此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绝对不能对外说出去。

其实这一年的相处下来,揭流对祁然的改观很大,要知道去年那会他还觉得这个人长得实在是有点讨人厌,尤其是那双黑窟窿似的眼睛,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结果相处久了发现这人其实挺不错的,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实则是个再体贴细致不过的老妈子,而且小叔给他看了祁然还要他们家以前的长辈们的照片,一个个的眼睛都是那个眼镜,黑不溜秋乌漆嘛黑的,反正就是遗传而已,实在是怪不到他身上去。

说起来这个揭流又觉得有点打脸,都第三个世界了,结果好像每个世界他都以貌取人过,刚开始他个个都看不顺眼,结果到头来......嗯,真香,都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痛定思痛,揭流觉得就算下一个世界的主角他看着再不顺眼也不能再这样了,每次都一个样,开头讨厌人家,到后面啪啪打脸,他感觉自己脸都要被打肿了。

而光屏那头的祁然听了之后顿了顿,脸转过来,目光微垂着看他,语气就像是刚从深井里挖出来的冰水,“你要出去?去哪?”

揭流愣了下,“......还没决定去哪里。”

“嗯。”祁然点了点头,平静道:“待会决定好再发条信息给我,你要去就去吧,早点回来就好。”

揭流:“行,那就先这样了,拜拜。”

祁然:“嗯,再见。”

揭流擡起头,刚想和时清说走吧,结果就看到他脸色有点古怪地看着他,都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变成另外一句:“你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

他可没忘记这位可是个Oga,而且还是头顶主角光环的Oga,信息素那叫一个厉害的,上次在飞船上都能引得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集体发情躁动,这要是又突发情况,那事情就大条了。

但时清只是愣了下,掩饰住奇怪的表情,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地问他:“刚才那位是?”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是初秋的落花轻飘飘地就从枝头掉了下来。

揭流猛地想起这位是主角受,刚才和他打电话那位是主角攻,他就跟瞬间被打通了奇经八脉一样唰地想明白了,时清这是对祁然一见钟情了啊!

他最近补的那些少女漫画和偶像剧都是这么写的,男女主......咳咳换算成主角攻受也一样,他们往往都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及时被外来的力量搅和了剧情的发展影响到他们的相识相爱相知,但是在他们见到彼此的第一眼,他们就会如同天雷勾地火一般迅速坠入爱河。

说文艺点就是他们是命中注定,是天生一对,是交集在无数平行时空里无法分割的爱侣,说通俗点就是整个宇宙只有他们两个跟王八看绿豆对眼了一样。

这可不兴被误会啊。

......等等,好像也不对劲,他不是要追求时清吗,好像介绍得太清楚也不太好啊,就跟他急着把祁然推销给他似的

于是,他想了想,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简单地说了句:“那是我哥,也是个Alpha。”

嗯,他就是这么机智聪明。

果然,时清听了,有点如释重负地笑了下,“这样啊。”

“要去哪里吃饭?你有想好的地方吗?”揭流有点好奇地问他。

时清有点迟疑地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揭流“哦”了一声,“那我们就慢慢走着吧,一边逛一边看看,到时候看到哪家觉得好吃就去哪家吃饭。”

第一军事学院就在市中心,出了校门没多远就是商圈,这边的路旁都种着大片大片的蓝花楹,按照揭流浅薄的地理知识,这种好看却也娇气的花树以前一般种植在广西云南福建和台湾一带,因为只有在阳光充足和土地肥沃湿润的地方才能生长良好,不过都星际时代了,连日夜和四季温度都是人工调节的,好像植物长在哪里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大片蓬勃的蓝色花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簇簇绚烂的火焰开在枝头。

许是风大,恰好他们走在浓厚的花海绿荫下时,稀稀簌簌地掉了一大片花雨下来。

揭流往头上抓了一把花瓣下来,哭笑不得地说:“这绿化也做得太差了吧,风一吹就掉这么多,要是风再大点,这边的花岂不是都掉光了,到时候光秃秃一片哪里好看了。”

他说完,也没见时清说话,转过头去看他,却见他定定地看着他。

他不免有点奇怪,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斟酌了下语气,“......怎么了吗?”

时清下意识收回了视线,他捏了捏手心,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一片湿热,心尖也像是被羽毛轻挠过一般。

有些慌乱似的,而后他定了定心神,努力压下那种奇怪的感觉,才擡眼看他。

他眉心微微蹙起,努力装出一副有点不忍直视的模样,伸手指了指他的头发,“刚才好像有鸟屎掉下来你头发上了。”

揭流:“.......”

宕机了好一会后他才反应过来,就跟被突然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发出剧烈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到最后还是时清让他低头拿纸巾给他弄干净的,揭流有点崩溃地看着他,脸色惨白惨白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厥过去了,“......真的已经弄好了吗?”

时清握了握手心纸巾包裹住的蓝色花瓣,低垂着眉眼轻轻“嗯”了一声。

本就没有的东西,自然是弄干净了。

“不行。”揭流白着一张脸说,“我觉得还是得找家理发店洗洗头发去。”

“也不用了吧,其实只是一点点......”

“不行!”揭流脸上已经痛苦扭曲得毫无血色了,他崩溃道:“这可是鸟屎啊!脏就不说了,还那么多细菌!一定要去洗一下!”

说着他就随手拦截住一辆飞的,一把把时清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来,“师父随便找家理发店,要最近的,有多快就开多快,一定要快!”

师傅明显被他吓得愣了一下,不住地点头,“哦哦哦,好的好的,我这就走。”

然后在师傅几乎压着限速标准下的驾驶下,果然很快到了理发店,揭流下车直接就冲了进去理发店,剩下师傅和时清面面相觑。

师傅:“......那个,十块钱星币,你给吗?”

时清伸手就去掏钱包,只是手指碰到钱包的时候,才想起来手心握着的纸巾和里面包裹着的蓝花楹花瓣,他顿了顿,看向师傅:“......微端转账吧,我扫你。”

“行。”

等到人都走远了,他才慢慢地拿出钱包将那张包着花瓣的纸巾折叠好塞了进去。

他转身,推开理发店的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揭流一脸崩溃地坐在镜子前面,指着自己的头和一旁的理发师傅说着什么,那头白得耀眼的短发在明亮的白炽灯下仿佛会发光一样。

他低头忍不住笑了一下,默默坐在后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