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另一边,看着对面热闹的人群,林越昼喝了口手里的香槟,说:“你前男友还挺有缘。”
程渺嘲讽的笑了声,“行了,别取笑我了。”
“这可不是取笑。”林越昼说,“是羡慕。”
程渺一顿,擡头看了他一眼,林越昼忽然认真的看着她,倒是让程渺一时间有些无措,她撇开眼,故意笑了笑想打破这有些奇怪的氛围,“他有什么好羡慕的。”
“羡慕他拥有过你算吗?”林越昼淡淡的说。
程渺嗤笑了一声t,“行了啊,别再捧杀了,上次不知道是谁说我难追的。”
“是不好追啊。”林越昼说,“当时可不是吗?你看看刚刚那群人里,给你写过情书的可不止一个,不都是石沉大海了。”
程渺点点头,“好像是哦。”
她又说,“该不会你也给我写过吧?”
她又故作难过的叹了口气,“可惜以前我没注意过,直接扔到抽屉里了。”
“那倒没有。”林越昼说,“我没写过。”
程渺只是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终于到了婚礼走仪式T台环节,程渺跟着林越昼去凑热闹,他们坐在不怎么起眼的位置上,程渺看到刚刚一起说话的另外两个室友好像都是伴郎,就说,“你怎么不去当伴郎?”
听到程渺的问话,林越昼忽然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在程渺正跟着人群一起鼓掌的时候,他说,“原本是打算八月份出国的,以为自己赶不上婚礼,就没答应下来。”
程渺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他边说边自嘲的笑,“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还多给了份子钱。”
林越昼说完还摇摇头,“早知道就答应下来好了,亏了亏了。”
程渺哭笑不得,“忽然觉得你还挺会过日子的。”
“怎么?”林越昼说,“不要因为想结婚就想把我骗去当你的新郎。”
程渺:“......”
程渺随后想想,他说的还真有道理。
见程渺还在呆愣,林越昼说:“是不是觉得我跟那群货一比,还不错?”
程渺:“你就这么踩着你的朋友上位?”
林越昼不怎么在乎,“朋友不就是来踩的吗?”
程渺小声的问,“所以你上次出国,原本是没打算再回来的?”
林越昼想了想,“不是,只是计划有变,我发现我母亲并不是真的需要我,刚好我也懒得去管,快活的当我的医生比较自由。”
他说的随性自由,不知道怎么的,程渺也跟着弯弯嘴角。
程渺重新看着T台上,新郎跟新娘在交换誓言,程渺淡淡的说,“还以为你是舍不得cky才不出国的。”
林越昼哼笑一声,“与其这样说,我倒不如骗你说我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
程渺点点头,“可以啊,说不定我一感动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了。”
“跟我在一起?”林越昼睨她,“你还真会想。”
程渺:“......”
“不知道是谁,刚刚在被误会的时候也没澄清。”
林越昼垂眸也勾了勾唇,知道程渺说的是刚刚在那儿遇到他的朋友们,说他们是男女朋友那事儿。
程渺见他不说话,又说:“要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的话,千万别,我可以陪你去澄清。”
林越昼却拉了程渺一下,说,“不是,我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程渺见他难得跟自己低头,顿时心情很好,说,“那行吧,就照顾一下你的面子。”
林越昼也看向台上的新人,淡淡开口,“那我还真谢谢你,程医生。”
两人因为悄悄地说话,没注意到他们这样挨得很近,沈时屹跟许砚就坐在离他们后面的三四排后,沈时屹一直死盯着他们。
程渺不是那么没有边界感的人,但她却跟林越昼姿势这么暧昧,沈时屹觉得整个心像被绑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下沉,让人快要窒息在水域里。
他的眼尾已经红的不成样子,许砚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老婆是不是快要有新欢了?”
沈时屹白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你老婆都快跟人同居了,你有什么脸来说我?”
许砚一听,脸色都快僵了。
沈时屹却没心情再搭理他,但让他再继续看着两人亲昵的姿势他也看不下去,他碰了碰许砚的肩膀,“出去透口气?”
许砚没说话,但率先走了。
沈时屹跟在他后头。
两人在后花园无人的地方点了根烟,可沈时屹一出来就有些后悔,程渺不在自己视线里跟林越昼在一起,他害怕他们会碰出火花,可他们在自己面前,他更是心如刀割。
他们的宴席在室内,一个很大的宴会厅,程渺就跟着林越昼坐在他的那群好友一桌。
他们这桌还多了两个位置,程渺身边坐了一个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正跟程渺搭话,话里都是对程渺跟林越昼在一起的惋惜。
林越昼说,“你行了啊,不能为了捧你女神,就把我说的一文不值。”
程渺只是朝林越昼笑笑,小声说,“委屈了?”
她话刚说完,就听到身边有个熟悉的男音说,“不好意思,能不能往旁边挪挪?”
沈时屹的声音忽然响起,程渺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林越昼却心情舒畅,看了眼站在程渺一边的沈时屹,刚好沈时屹凌厉的目光也看向他。
沈时屹说,“那边坐满了,能不能跟你们挤挤?”
男人还没说话,林越昼就说,“当然可以,沈总,那儿不是有位置吗?”
林越昼朝他们对面努了努,刚好是两个座位。
沈时屹也假装松弛,语调散漫的说,“这不是想跟大名鼎鼎的林医生2近些吗?我们家刚好有条宠物犬,想跟林医生交流交流养狗心得。”
程渺旁边的人听到沈时屹这么说,也知道他这样的大人物,自己不能不给面子,就起身准备往那边挪未位置,却被程渺挡住,程渺笑说,“怎么参加个婚礼还要人家被迫加班?”
程渺仰头看着沈时屹,像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沈老板还真会压榨人啊。”
沈时屹整个人像是僵在那,连呼吸都好像是带着刺的。
没想过有一天,程渺会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这么的说自己。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但那个人不能是程渺。
程渺说完像没事人一样回头,一桌人看过来看过去,觉得程渺这是得罪人了,林越昼却弯弯嘴角,附和程渺的话说,“你也看见了,沈总,女朋友的话不能不听。”
“等哪天您去我们宠物医院,我一定专门为您服务。”林越昼笑着说,“沈总可一定要来关照我们小本生意啊。”
最后还是许砚接的话,他拍了拍沈时屹的肩膀,说,“别当电灯泡打扰人家小两口了。”
沈时屹觉得自己每走一步,就像是有一把刀在自己心上割了一个口子。
他一直到落座,目光都一直停留在程渺脸上。
林越昼却不知道怎么的,故意靠近程渺说话,惹的程渺发笑。
沈时屹咬了咬牙,双手紧捏着拳才没让自己发作,他甚至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发疯了。
他想到程渺那天在家里说的那句,他已经出局了。
他没有资格了。
一顿饭下来,林越昼帮程渺挡了不少的酒,最后新郎带着新娘来见他们这群昔日好友,程渺这才小抿了几口。
林越昼看到程渺脸颊开始泛着红晕,就说,“你酒量怎么样?”
程渺一只手微微挡住,小声的说,“一杯倒。”
林越昼:“......”
“那你还喝?”
程渺说:“这不是怕你没面子吗?”
林越昼说:“反正我也没什么面子可要。”
程渺笑,这人真的什么话都接得上。
饭局过了大半,不少人都在相互喝酒,没人管两人窃窃私语,只有沈时屹,一直看着这边,他觉得自己已经痛苦到麻木了。
似乎也有人对两人窃窃私语不满,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林越昼,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的了?当年我们中间可就数你最钢铁直男了啊。”
林越昼看着沈时屹,饶有深意的说,“那不是因为没遇到女朋友吗?”
“既然遇到了,那肯定要好好把握。”
程渺觉得有些闷,就说:“我去趟洗手间。”
林越昼原本怕她喝醉想陪她一起,但被程渺拉住,说:“你留下吧,我还没路痴到那个地步,我害怕别人笑话我是离了人什么都做不了。”
林越昼点点头,说,“嗯,快去快回。”
程渺原本打算去完厕所就回去的,但她发现后花园那快风景还不错,再加上她一喝酒就觉得胸口发闷,打算穿过走廊去那边透口气,就边走边给林越昼编辑消息:【我到后面逛逛,待会儿再回去。】
她发完消息,就收起手机,准备转弯下台阶,就看到沈时屹靠在一旁的柱子边。
他还是那副打扮,敞着的薄荷色渐变色开衫,br/>
这是沈时屹的风格,随性洒脱,明明是最普通的装扮,但程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穿起来少年感十足。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醉了的原因,程渺觉得此刻的沈时屹好像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程渺不想跟他在这样的场合单独待在一起,她刚准备转身离开,沈时屹就快步赶上她,拽着她的手腕往旁边拽了一下。
因为这里也会时不时的有人过来,程渺就跟着他过去。
等到了程渺觉得不会有人的花园一角,程渺挣脱开他的桎梏,说:“沈时屹,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这会儿阳光从乌云后面出来,可能是阳光有些谣言,程渺眯了眯眼,看着他说,“别在别人的婚礼上发疯。”
“是。”沈时屹说,“我是快疯了,程渺,我快因为你疯了,别再这样对我了行吗?”
沈时屹说着眼眶里渗着眼泪,他说,“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爱一个人爱到发疯,我真的离不你,我不求别的,程渺,再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行吗?我一定会拼命的努力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程渺听到沈时屹这么说,眼眶也不觉湿润,她缓缓的擡起眼眸,就算阳光很炙热,她还是迎着阳光,看向曾经在自己眼里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男孩。
微风阵阵,让此刻的阳光显得也没有很热。
只是那阵风,吹拂过程渺时,带着一股久违的乌木香,程渺一时间彷佛置身那间教室门口,那一阵穿堂风,带来的那股乌木香。
沈时屹很满意程渺此刻的反应,他伸手覆盖在他侧脸,笑了笑,“渺渺,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