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瑰,你把我当什么了?”(2 / 2)

温瑰不理解,“我到小区了。”

“看到你了。”温瑰一听,擡头看了看,靳顾一站在落地窗面前俯视她,她问,“有什么事吗?”

听语气就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

“石珠给你买的蛋糕,放久了不好吃。”靳顾一言简意赅。

温瑰心想你自己吃了吧,又走了一会儿,结果身后突然传来那个司机的声音,“你是温瑰吧!你肯定是温瑰,你收了宗山公司多少钱啊你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啊?”

司机越走越快,往温瑰这边跑,还边嘲讽地说着,“温记者可是大名人啊,之前做报道做了多少好事,但宗山公司的事一出来你怎么就当了缩头乌龟呢?多少人因为你而死你知道吗?”

“那个女的相信你,把存有证据的u盘给你了,结果你呢?跟宗山公司串通一气搞了个车祸,然后说u盘丢了,你自己信不信你编的这个鬼话啊?”

司机像是疯了,一味地自己输出,带着一个黑帽子,头压的低低的,温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听到了棍棒摩擦地面的声音。

渐渐的,她擡头一看,透过路旁巨大的镜子,她看到后面的司机猛地举起一炳短刀朝她的头刺来——

那一瞬间,温瑰心底陡然想起的一个想法居然是——就这样被他打死吧。就这样死了吧。

躲什么呢,有什么好躲的呢?他说的是事实。

她没有真正帮到来跟她举报宗山公司的人,她们信任她,把u盘交给她,结果她出了车祸,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证据被她弄丢了,然后宗山公司又在逍遥法外了。

所以每天都有人在她上班的路上砸她鸡蛋,野菜,在公司楼下贴大字报,在之前住的房子底下放喇叭.......那都是她应得的,她应得的啊。

温瑰不打算躲。最好能一下就把她打死。

谁知道迎接她的不是重重的刀刃,而是靳顾一蕴含愠气的一句,“你想什么呢?!温瑰!”

靳顾一快速跑过来,替她抗下了那沉重又激烈的一刀。

“噗呲——!”

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一刀对方是莽足了劲的,隐隐有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他跟司机打了起来。

扬起手臂时飞溅出来一大瓢鲜血,在黑暗里染红了温瑰的眼。

司机挥舞着刀尖朝他挥去,靳顾一瞄准地方直接长腿一伸狠踹了他一脚,这一脚直接把他踹飞了三米远,重重撞到了后面的墙体上痛苦的大叫着。

刀尖在空中胡乱飞舞着坠落,乱舞,锐利刀锋在寒夜里发着冷光,刀身印出靳顾一在黑暗中那双冷厉的双眸。

靳顾一伸手,刀身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温瑰见靳顾一飞掌快速一甩,那把锐利锋利的刀割裂空气直直冲着司机飞去!

“嗡嗡嗡——!”

刀身嗡地一声钉在司机耳朵旁的位置!

精准割掉他耳朵的一点肉,蹭出一大摊血花来流进他的脖子,他根本不敢动,一旁冰冷的刀刃因为扔的人力道过于凶狠,直接钉入了墙体。

这还没完,司机后怕地喘着粗气,见面前的面前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浑身散发着恐怖的罗刹之气,俯视着他,从他的耳边拔出了刀刃。

他还没喘一口气。

“砰——!”

那把刀身再次被飞甩到他的另一边的耳朵,疼的瞬间飙血飞溅,他又啊啊啊啊地大叫了出来。

靳顾一像是杀红了眼,眼底寒光毕现,再把刀拔出来,手腕随意一甩!

这回是脖颈侧面。

然后是侧腰、大腿、头顶.....能来的地方全部来了个遍,吓的司机直接尿了裤子。

“再叫一声,下一刀就是心脏。”

阎王爷发话了。他嫌吵。

“你这是杀人!你绝对不敢的!”司机梗着脖子冲他大声喊。

靳顾一又二话不说将刀刃甩到他的下巴旁,冰冷的刀身在他脸上割出一条血线来,司机疼的直嘶气。

靳顾一眼底血腥密布,酝酿着可怕的风暴,语气冷血又张狂,“你看我敢不敢。”

他作势还要再扔几回,温瑰害怕真的出事,赶紧制止拉住他的胳膊制止他,“靳顾一你冷静一点,再这样下去他会疼死的,到时候报警你不占理——”

“你也知道会疼死?!你是什么体质,刚才那一刀下去你不会疼?!”靳顾一嗓音陡然高了起来,眼眶猩红地盯着她,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

“我——”

“你明明知道有人跟着你,还看到了刀的倒影,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在上面吗?!跟我说一声很难吗温瑰?!”

靳顾一后怕地看着她,握住她的胳膊,几乎极端偏执的语气压的她喘不过气,“说话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是当初被你狠狠抛弃的前男友,也没有理由对你见死不救!”

靳顾一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跟他说一声,向他求救,哪怕只是说一声呢?!

如果他没打这通电话呢?如果他没正巧站在落地窗前呢?如果他刚才跑楼跑慢了一点呢?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他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温瑰,你把我当什么了?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靳顾一,你先冷静一点,先冷静一点.......”温瑰拍拍他的胳膊想安抚他,“你的手臂在流血,我们得先去医院——”

靳顾一直接抱住她,用力将她拥入怀中,闭上眼睛感受她温暖的身躯,手腕止不住地抖,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在她颈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这种情况下我如果还冷静,现在跟我说话的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温瑰,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靳顾一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可怕过,他生气时的气压真的是压倒性的可怕。

“算我请求你了.......”

靳顾一的嗓音却低了下来,直直低入谷底,不见人烟,不闻回音,不见天日。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这句话的最后,几乎微不可闻的两个字:

“.......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