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瑰,你把我当什么了?”
采访在靳顾一的办公室进行,温瑰才收到姜灵的采访稿,她说之前把这事给忘了,所以温瑰还没有太细致地看过稿子。
她今天穿了件薄款棕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天蓝色修身牛仔裤,袖口微微挽至手肘的位置,一头棕发随意盘起,绑了个纯白鲨鱼夹。
考虑到要出镜,她今天化了淡妆,涂了点显气色的唇釉。
靳顾一坐在真皮沙发上,正对着镜头,周晓尘在一旁调整了一会儿,“可以开始了。”
“好的。”
各方面准备就绪,温瑰打开了录音笔,开始提问,“今天我们有幸请来国际知名企业家靳氏总裁靳顾一接受我们忠媒的传奇人物专访,谢谢靳先生的到来。”
靳顾一对着她浅淡地笑了一下,“大家好,我是靳顾一。”
温瑰开始提问,“相信很多人都了解到您的传奇商业人生,您在短短五年内完成了近几年来最大的并购事业,拥有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让你享誉全球,请问您有什么成功秘诀吗?”
靳顾一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下,想了一会儿,答,“没什么秘诀。如果非要说一点,应该是忍受孤独。”
温瑰的心突兀地跳了下。
“人总是孤独的,在孤独的心理环境下成长,会滋生无数消极悲观的想法,这对我是有帮助的。刚开始,孤独使我气愤,到后来,孤独使我平静。”
“孤独造就了现在的我。”
现在安静了一会儿,没人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答案,跟正常的商业巨鳄想要吹嘘拍马的作风来比,实在是大相径庭。
温瑰只能通过翻看采访稿来平复那种异样的心情。
采访继续,同样是些无关痛痒的结构性问题,问一些网友关心的,业内关心的,合情合理的,平平淡淡的问题,靳顾一都一一回答,有时候他甚至回了个不知道。
“对年轻的创业者来说,请问您有什么建议给他们吗?”
“没有,”靳顾一语气冷淡,“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建议,通常这种行为很弱智。”
“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噗呲——”一旁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靳顾一说的是真对。
温瑰也淡淡地笑了笑,这时候周晓尘提醒一句,“靳先生,麻烦你看一下摄像头吧,视线歪了很久了。”
温瑰擡了擡眸,发现靳顾一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有点不自在,不自觉挺了挺背,再看过去时,他没再看她了。
可当要问下一个问题时,靳顾一又直勾勾地盯着她,脸部线条瘦削锋利,手腕处挂着银白的手表,西装革履,肩颈宽大笔直。
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心跳越来越快,温瑰下意识垂了垂眼,没多思考就问出下一个问题,“广大网友还想知道一个答案,您好像在公众场合从来都是一个人,请问您是gay吗——”
空气瞬间凝结,非常恐怖的后怕感朝温瑰袭来,她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字没写错,完了!
温瑰慌乱擡头,“那个,这段掐掉,不好意思靳先生,这个问题我们事先没有讨论过——”
“我是不是,你不是最清楚了么。”靳顾一望着她笑的深沉,眼神漆黑到深不见底。
众人瞬间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味道,互相用眼神交流了好一番。
采访结束,听着旁边的八卦声,周晓尘垂着头收拾摄影包,一旁的温瑰和靳顾一在聊什么,他好奇地往那边看了看,隐隐能听到些什么。
“等会儿坐我的车回去?”
“还是不了。”
“你的车前段时间不是坏了,送修了。”
“是,过几天就修好了。”
“石珠送你的东西在我车里。你想什么时候拿?”
要么坐他的车,直接拿走。要么回到家,他亲自交给她。
......
周晓尘想起之前在公司茶水间里听到的那些八卦,陷入沉思。
“我去,你是不知道我那天听到了什么超级无敌大八卦,那天靳顾一和温瑰在角落里聊天,他要给温瑰姐什么东西,温瑰姐说不用,结果靳顾一直接说行,那回家给你!!!”
“我草!她俩该不会是已经结婚了吧!现在难道在瞒着媒体?还是瞒着谁呢?!难道这样很刺激吗?!!”
“别说,我觉得这俩人的关系还真可能不简单,我那天负责服装,温瑰姐挑了几个衣服说不用了,我问为什么,她说靳顾一不喜欢那种风格的衣服!一般不是情侣夫妻能知道这些东西?!”
“实锤了!我说那天靳顾一怎么老是往温瑰那边看,原来是在偷偷看自己老婆呀,他俩这颜值简直是绝配!!!磕到了磕到了!!!”
“算了算了,你们还是别造谣了,他俩一看就不熟。”
.......
周晓尘临走前说,笑的依旧灿烂,“温瑰姐,东西我回去发你邮箱,明天见。”
“好的,下次见。”温瑰礼貌微笑。
温瑰还是决定自己坐车回家,尽管有些慢,但她还是不想坐靳顾一的车,早上坐的时候就很尴尬。
虽然他从头到尾就没说几句话,一直是周才良在汇报工作,他偶尔回复几条,剩下的就是他一天的行程安排。
靳顾一的行程安排真的是满到不能再满,温瑰听着都累,是一分一秒都不放弃,安排的紧凑无比,他却习以为常,顺便开了个电话会议。
他就后昂着头,闭着眼听汇报,最终蹦出来一句,“回去重做。散会。”
温瑰打了车,这会儿已经天黑了,今天外面格外的黑,没有星星,这个司机脸色比较阴沉,褶子很多,三角眼,却意外的跟她搭了几句话,“女士,你是做什么工作的?”t
温瑰其实不想跟陌生人多说话,“记者。”
“哦,记者应该能挣很多钱吧?”
“也没有,这一行分人。”
“可我看你好像挺有钱的,你从那种大公司出来,你怎么会没钱呢?而且我看你很面熟,是那个叫温瑰的记者吗?”
温瑰没说话,实际上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肆意打探他人隐私的行为,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后视镜,跟他对视,从头到尾再没说话。
直到她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小区走的时候,正巧接到了靳顾一的电话,“喂?
对面传来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