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就是再大又能装多少呢,坤宁宫小厨房的人是先装的食盒里的饭菜还是先往坤宁宫送的饭菜除了小厨房的人还真没人知道。
要是把剩在锅里的菜看作剩菜,那究竟谁吃的剩菜还真不好说。
反正他是注意到了他汗阿玛爱吃的菜他皇额娘是不怎么爱吃的,吃不吃看心情。
皇额娘不吃,他吃,他不吃,他四哥吃,反正总会有人吃就是了。
他吃了那么多好东西可不是白吃的,汗阿玛的身子补得怎么样了他不知道,他的身子反正是补得挺好的,不然也不会从皇额娘这儿得一句皮实的评价了。
他十三叔就没他这么清闲了,以前做皇子的时候还算吃的好睡得好,自从成了怡亲王,吃得好不好他不知道,但肯定是睡不好的。
在自己府上都是如此,到外地去办差就更是如此了,也难怪之前汗阿玛好要把要拘在圆明园养病了,不拘着,他不去找差事,差事都会来找他,这病要何时才能好呢。
病好了,上战场了,然后带了一身伤回来,想也知道是要挨骂的,不过骂兄弟和骂儿子到底不一样,他觉得他汗阿玛应该会把他“赶”出去,骂完了他十三叔之后再接着骂他。
他还真猜对了,汗阿玛知道他没受内伤之后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就只往他十三叔那边看,就好像这屋子里压根儿就没他这个人似的。
其实不光他汗阿玛往那边看,他也偷摸着往那边看呢。
虽说徐太医一口咬定他十三叔的左手废了,可徐太医又不是楚院判,万一断错了呢,万一他十三叔的手还能治呢,这一路上他总能想起这事,现在终于到了定生死的时候,他怎么能不看不听呢。
然后他就看见楚院判摇头了,这一摇头摇得他心直往下沉。
他忍不住想,完了,看样子他十三叔这手是真废了,这事说起来和他脱不了关系,看来自己今天不光要挨骂,怕是还要挨一顿板子了。
楚院判一摇头,给他把脉的太医就都往他十三叔那边去了。
他以为他十三叔都这样了,至少今天不会再挨训了,结果还真不是,他汗阿玛还是把他“赶”出去了,不光他,他汗阿玛还把除了楚院判之外的所有太医也赶出去了。
看来汗阿玛也觉得这么多太医都挤在一个屋子里还同时说话吵得慌,干脆就只留了一个楚院判在屋子里。
可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把老院判请来吗,老院判不在了就算了,老院判还在呢,这儿离老院判自个儿选的宅子也不远,去请老院判也就是汗阿玛一句话的事,他怎么就不开口呢?
如果说弘昼是疑惑,那允祥就是惊讶了,不过他惊讶的不是四哥没有把老院判找来,他惊讶的是四哥不光把太医们都赶出去了,就连弘昼也给赶出去了。
他不认为有什么事是弘昼不能听的,所以才会觉得惊讶。
不过他很快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四哥先是跟他说他的手没废然后又说虽然徐太医这么对外说是自作主张,不过他也同意了,所以才会不管谁来问徐太医都会这么说。
他又说这么说是怕自己还想着要上战场,也怕弘昼还想着要上战场。
当然了,这么做也有想让敌方放松警惕甚至暗自得意的意思,毕竟只有得意了他们才有可能不管不顾的再打上一场不是。
他四哥这话他听明白了,说他手废了,是在吓唬人,吓唬的这些人里有他有弘昼甚至有岳钟琪。
只有把他们都吓住了,他们才会不再想着往战场上去了。
知道自己手没废,他当然高兴,不过高兴之余又有些遗憾,他听徐太医说自己手废了之后沮丧了好一阵子,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来,就连弘昼跟他说想一起去外头看看他也懒得动弹。
但凡徐太医嘴不那么严能给他稍微透点风他也不至于这样。
他伤成这样,战场是上不了了,可教教将士们功夫还是行的,哪怕只能动动嘴,能多教一个说不定就能多救一个,这不比一直躲在帐子里不见人要好多了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他这身子,就算手没废他四哥也不可能再让他去西宁了,不过听他四哥话里的意思,对面的人要是要打,他们还得应战的,不光要应战,他们还要赢。
弘昼说宫里往西宁送东西是想让将士们好好过个节,他觉得这话就挺奇怪的,就他四哥的性子,哪里想的起什么节不节的,换成他四嫂还差不多。
又听弘昼说送来的东西没多少,他就更觉得奇怪了,往这边送东西可不容易,既然要送那当然是送的越多越好,送这么点儿来算什么事呢?
现在想想,他四哥之所以往那边送东西,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的对手看看他们得胜之后是这么庆祝的,气一气这些人,要是这么一气对面就又打过来了,那他们就又有仗可打了。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他四哥这是变着法儿的在激对面那位大将军,只要他经不住激真打过来,那他们应该能再胜一回。
不过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是他没想到的,是什么呢,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