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空荡荡的,地面没有清扫,还留着些许杂草,连一块像样的平整地面都没有。
墙角堆着一堆柴火,旁边放着几个破陶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陈设。
既没有贴红对联,也没有挂红灯笼,丝毫看不出是办喜事的样子,倒像是寻常人家的普通日子,透着一股被忽略的粗糙。
谢仁贵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磨破了边,脸上没有多少迎亲的喜悦,反倒带着几分敷衍的平静。
他朝着陈大牛等人拱了拱手,声音平淡地说:
“来了,快进屋坐。”
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对这场婚礼的重视,仿佛只是迎来了一批普通的客人。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陈设同样简陋。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四条腿有些不稳,底下垫着一块石头。
墙角放着一个掉漆的木箱,应该是家里唯一值钱的家当。几位女眷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活,见到众人进来,只是抬了抬头,象征性地笑了笑,并没有起身迎客的意思,气氛显得有些冷淡。
谢招娣是最后从里屋走出来的。
她没有穿新衣服,身上是一件半旧的碎花布衫,袖口被缝补过,颜色也已经有些发暗。
头发只是简单地梳成一个麻花辫,没有插任何头饰,脸上也没有抹胭脂水粉,素面朝天。
相较于村里其他姑娘出嫁时的打扮,她的模样实在太过朴素,甚至透着一股仓促与随意。
看得出来,这件衣服并不是为了成亲特意准备的,只是她平日里穿的衣裳,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
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既没有待嫁姑娘的娇羞与期盼,也没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只是透着一股淡淡的顺从,仿佛这场婚礼与她无关,只是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陈大牛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他知道谢仁贵家条件不好,却没想到会简陋到这般地步,连对女儿的婚事都这般不上心。
但事已至此,接亲的队伍已经来了,总不能中途折返。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谢仁贵说: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动身了,村里的乡亲们还等着呢。
谢仁贵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朝着谢招娣说了句:
“走吧。”
语气里没有不舍,也没有叮嘱,显得格外冷淡。
谢招娣依旧低着头,默默地跟在父亲身后,一步步走出院子。
院子外的村民们还在议论着,有人看到谢招娣的打扮,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小声嘀咕着:
“这就是谢招娣?怎么穿得这么素净?”
还有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