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为重
此时,无望海上。
经历了方才激烈一战,仙门损失惨重,不过幸得最后宋杳杳那一招赋灵杀术,才彻底阻止了魔族的阴谋。
此刻,各门各派围在海蚀崖上,激烈讨论着方才那一战。
“此等杀术,若就此放任,让它留存世间,对仙门是莫大的威胁啊!”
“我认为李兄说得有理!如今只是一个宋杳杳,便有如此强悍的力量,若是将来无数召唤师都习得赋灵杀术,那这三界岂不是召唤师的天下了?”
“对啊对啊!”
“这必然是不妥的!”
“可是宋仙子方才还救了我们,你们这般过河拆桥,未免有些不道德吧?”
“她救不救且放一边另说,就说上极宗,难道她会看着上极宗等人命丧魔兽口中?”
“说得有理啊……”
上官意看不过去了,这些人衬着小师妹不在,竟如此诋毁,简直厚颜无耻!
他正要冲上前,把站在最前面诽谤小师妹的人打一顿,晋杏鱼见状,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好歹作为上极宗的门面大师兄,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一点形象。
安抚好上官意,晋杏鱼转过身,面向长临宗,对着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赵恭,嗤道:“狗都懂得知恩图报,有些人倒好,吃完饭就开始砸碗了。”
赵恭恼羞成怒,登时气红了脖子,指着晋杏鱼骂道:“你骂谁是狗呢?!”
晋杏鱼挑挑眉:“狗急了还咬人。”
赵恭:“你!”
“赵恭。”
背后传来不悦的声音,赵恭回头,发现叶君阔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赵恭被这么一盯,瞬间老实了不少。
叶君阔收回视线,感受着旁边芩罡的冰冷目光,他低下头,假装不知。
没多久,其余几个门派的长老也纷纷表态,一副势要将宋杳杳那身术法废了不可的架势。
宋微捋了捋胡子,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像一个旁观者,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等众人都嚷嚷累了,他才十分气人的慢吞吞道:“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
众人:“但是?”
宋微:“但是很不要脸。”
众人:“……”
见宋微摆明了要护犊子,个别激进派见上极宗敬酒不吃吃罚酒,纷纷上前一步,慷慨激昂说:“若宋掌门不同意废除宋杳杳的修为,那上极宗便是整个仙门的敌人!虽然如今上极宗的仙门排名第一,单打独斗我们肯定是打不过你们的,但是一个上极宗和整个仙门斗,宋掌门可要想清楚,别到时候反过来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话音一落,无数人高声附和着。
上官意:“哟呵,偷换概念搞威胁?”
那人神色未变:“上官兄说威胁就言重了,我等只是为仙门的未来考虑。”
上官意啐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虚伪至极的面孔,他只想作呕!
“就因为一个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们如此忌惮,想要废了我师妹的修为?吃饭会噎死那你们干脆也别吃饭啊!”
“你们上极宗就是嘴厉害!”
“就是!”
“谁能保证这杀术哪日会不会用到我们身上!”
上极宗等人也不甘示弱:“你不做亏心事怎么会担心落在你身上,说白了就是你自己有鬼!”
僵持之下,一道霞光降落,赤金色的法阵上显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来,正是从神界下来的宋杳杳和归云倦。
宋杳杳一下来,就看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有人喊了句“宋杳杳出现了!”,她才反应过来。
宋杳杳将晕过去的归云倦安置在巨石旁,而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倒不用如此隆重地迎接我,从简即可,从简即可……”
四周忽然鸦雀无声。
宋杳杳不在时,众人口嗨得厉害,当事人一出现,大伙儿都跟吃了个哑炮似的,谁也不吭声。
有个胆大的,自认为承载着全仙门的安危,勇敢地站了出来,愤然地说出大家的心声。
“宋仙子,虽然你走到今日也不容易,但是赋灵杀术毕竟是失传已久的禁术,对仙门威胁巨大,我等希望宋仙子能明白。”
他说完,周围又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是啊,反正你以前也是废灵根,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重新修炼不就成了?至于赋灵杀术,其心法断不能留。”
“没错,赋灵杀术本就失传,如今现世,必然会给仙门带来灾祸!”
“是啊,虽然废除赋灵术后可能会修为尽失,但以宋仙子的天赋,想要回到如今的修为,也是件很容易的事。”
此话一出,众人心底原本残存的一点罪恶感,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是啊,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再次登顶,对宋杳杳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上极宗乃仙门第一宗,应当以大局为重。”
忽然,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
叶君阔不顾身旁芩罡长老的眼刀子,径直走向宋杳杳。
宋杳杳扭头看去,还在疑惑他要干嘛时,叶君阔与她并肩而站,面向围堵的众人,冷声道:“诸位所担心的事,无非是杳杳的赋灵术可能会用到在场每一位身上,我叶某以性命担保,杳杳绝不会用此杀术伤害仙门中人。”
芩罡不悦地看着他,沉沉唤了一声:“君阔。”语气中,威胁的意味明显。
只是叶君阔充耳不闻,他高声道:“仙门之所以能有今日,绝不是靠滥杀无辜得来的!”
芩罡气得不轻,咬牙低声道:“你真是翅膀硬了!”
有人高声喊道:“仙门中谁不知叶仙君对宋杳杳余情未了,你的话,不可信!”
“我也为宋仙子担保。”话音一落,四周嘈杂的声音顿时沉寂下来,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宫无忧一袭白衣,她身子挺拔,温柔的目光落在宋杳杳身上,坚定有力地重复道:“我宫无忧,可为宋仙子担保,她绝无害人之心。”
宫无忧的师父经蓝沁眉心紧蹙,面露不悦:“无忧,不要胡闹。”
宫无忧扭头看向经蓝沁:“师尊,无忧虽不常出山,但也是个正常人,懂得最基本的为人处世的道理。”
经蓝沁脸色并没有好转一点。
她心底的算盘打得很好,宋杳杳此人威胁过大,又与宫无忧同为召唤师,对虚岚派今后的发展很不利。
若能借此削弱上极宗的实力,假以时日,虚岚派何愁不能成为仙门第一?
叶君阔为宋杳杳担保,众人还不罢休,如今宫无忧也站出来为宋杳杳说话,一时间,周围叫嚣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笑话,他们讨伐宋杳杳,有正当理由,但若因此得罪另一个天才召唤师,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宋杳杳安静看完这场闹剧,须臾,她朝宫无忧微微点头表示感谢,才走上前。
站在前面的修士见状,道:“宋仙子还要为自己辩解什么?”
闻言,宋杳杳脚步一顿,面露疑惑:“谁说我要辩解了?”
上官意焦急跑上前,拉住宋杳杳的手腕,担忧唤了声:“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