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林青青开智,他寻了无数这方面的书,就是想趁林青青检查话本的时候看到。
他清楚如何找到平衡点,但绝不是这个位置。
“哥哥愿意翻身吗?”
林青青也不舒服,闻言,松了手臂力气,躺回去,阖了阖眼帘,看着方子衿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踟蹰着不敢落下。
时辰还早,林青青有的是耐心。
“冒犯了。哥哥,对,对不起。”方子衿的声音很紧张,喉结颤动,带着微不可闻的颤音。
林青青心里无奈,还有些不解,不理解方子衿为何道歉,然后便看见他往下钻。
她心弦一颤,心里太过震撼,想要将人唤回来,却被对方作怪的行为激得难以启齿。
方子衿轻覆着她,让她难以动弹,赶也赶不走,推也推不动。
临近尾声,青年稍稍用力,林青青抓紧被料的手一紧,紧接着失去力气松开,一动不想动。
毁灭吧。林青青拉起被子盖住发热的脸,也不管某人更加放肆的行为。
毛绒绒的脑袋随着被子往上,方子衿眉眼餍足,目光热切地望着她。
不知怎的,他分明什么都没干,面庞却像幽篁山那片荆棘开出的美丽花朵。
与她零距离的躯壳在发热,林青青也热,瞄到方子衿在吞咽的喉结,擡手挡住一看便看出真相的双目。
“姐姐……不可以吗?”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过分,状似道歉的音腔挤进了林青青的耳朵。
见林青青不搭理他,方子衿心里不知所措,牵住她纤长的手指,紧紧交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控制他不安的心脏。
林青青没有拿开手,声音依然冷静:“按你的想法来。”
林青青的一句话,可叫他死,亦能让他生。方子衿目光移注向她的额头、鼻尖,终于遏制不住诱.惑,在林青青无底线的放纵下,贴上朝思暮念的柔软,小心谨慎地偎贴着她。
林青青感觉少年的指尖在发凉,拿开眼睛上的手,轻落在他的后颈。
方子衿的触碰很轻,像轻柔的羽毛,不过分,却仿佛处在随时失控的边缘,壳子下的动作也与温柔并驾齐驱。
方子衿天生神力,也许这已经是他能控制的最轻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青眼皮直往下沉,即便如此,她也没有阻止方子衿的胡作非为。
林青青相信方子衿分得清轻重,而且他有意地适度把控进度,没有让她不舒服,便没有管他。
方子衿放轻手脚,心里想让林青青休息,可是他舍不得就此停止。他想和林青青永远在一起,短暂的温暖怎能满足他心底深不见底的沟堑。
林青青间间断断被闹醒,不知身在何处的累,索性趴在方子衿肩膀上假寐,懒洋洋道:“不要摇我,摇你自己。”
说完,她便要阖上眼,却见窗外的晨光透进来,阳光洒入寝殿。
林青青思维清醒过来,飘飘荡荡的躯壳也跟着清醒,某种反馈被方子衿再一次唤醒。
她眯了眯眼,贴近一夜未睡者的耳朵,“你不知朕今日有早朝?”
青年红了脸,心虚地看了她一眼。
帘幔被卷起,林青青也发现自己不在原来的软榻上,察觉方子衿视线闪躲,却有意无意地朝着一个方向看。
她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有一面镜子,能清楚看到青年无法无天的行动,和他们一遍遍靠近的身影。
注意到镜子里的视线,方子衿又一次心虚地移开视线。
殿内有炭火在烧,林青青不曾感觉寒冷,也不觉炎热,足够她冷静地思考发生了何事。
可她再冷静也受不了这个,带了点咬牙切齿:“方子衿。”
林青青只想收拾残局,把方子衿骗到床幔后,回身拉起帘幔,扬声道:“影二!”
影二跪在寝殿门边,却没有走进来。
林青青瞥了眼能拧出水的衣物,死了走去御池清洗的心。
“准备热水,擡进寝殿,朕要沐浴。”
林青青制住方子衿的手腕,青年的脉搏居然真的清晰了些许,这说明雌蛊即便没有被唤醒,也的确在起着作用。
林青青将躁动的人反按住,方子衿脑海紧绷的弦一松,关隘也紧随松开。
推了一日的早朝,林青青度过荒唐的两日。
在寝殿里、御池边上、氤氲的水面和窒息的水底,方子衿像是疯了,维持着不过分的节奏,用尽一切办法不让林青青受伤,他也不顾自己的感受,要与林青青密不可分,形影不离得如同一个人。
雌蛊起了作用,林青青心里高兴,到后面也懒得管方子衿了。他们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方向没错,拼一把也不是不行。
两日之后,林青青起早上朝,一边闭眼假寐,一边听朝臣们吵得不可开交。
秀女三年一大选,到了日子,林青青却迟迟没有安排,朝臣们哪一个不想把自家的闺女送进宫。
如今三国共主,林青青是唯一的国主,身价今夕不同往日,她便是在龙椅上睡觉,也没人敢吱声。
何况朝中贪官皆被治罪,宣国臣子削去一半,剩下的都由月氏名臣补齐。
月氏积极辅助林青青所有政策,逐步加速三国文化交融,他们在朝中大多担任监察之职。
使用蛊虫耳目,不论是监察,还是传讯,都很方便。
宣国目前的整体国力当世第一,北蛮惧怕方子衿,也惧怕宣帝统一五国的预言,他们频繁进贡,不求回报,希望与宣国维持友好的关系。
月氏名臣对林青青救赎之神的身份深信不疑,一上朝,便非得把三跪五叩整齐活,仿佛眼前的不是假寐的皇帝,而是随时可能降下神谕的神王。
半个月过去,宣国大臣也都习惯了月氏疯疯癫癫的举动,月氏名臣识得宣国文字,与他们交流没有障碍。
他们提出广选秀女,月氏那边的人便扬目瞪眼,一副恼火的模样,好似选秀女是一件玷污他们神明的做法。
大臣们吵得林青青头疼,她睁开眼看向朝殿。
家中有女的官员吵得最凶,都迫不及待地送女入宫。
林青青执起手边的圣旨,交给扮演太监的万鬼卫伍。
这是一道重新封方子衿为后的圣旨。
林青青等着万鬼卫伍宣布完,见大家鸦雀无声,满意地擡脚离开,却被一道阴沉沉的声音拉住了身形。
“陛下,方将军到底是男子。”
林青青转身看殷昊,“朕非要立他不可呢?”
终于等到林青青开口,月氏大臣激动地跪下,俯首帖耳。
“谨遵神谕!”
殷昊习惯了月氏大臣莫名其妙的行为,今日却被他们狗腿的样子气笑了。
方子衿不过是凭一张脸引动少年帝王的心,自古美人易老,殷昊相信林青青能与他和离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见林青青态度坚定,殷昊不欲与其闹翻,退而求其次道:“封后与选秀女并不矛盾,陛下是时候考虑充盈后宫一事了。”
林青青摆了摆手,“一个月后,朕还有一道圣旨。”
殷昊不知是何圣旨,但从林青青的口气,似乎与选妃有关。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他索性闭上嘴,等林青青一个月后的圣旨。
下朝后,林青青去了御书房,这段时间荒废的政务急需处理。
今日绝对不能去见方子衿。
救命重要,但健康也很重要,林青青坚定不移地立下决断。
她看到一半,撑着下巴坐着睡着了,醒来却是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桌案上成堆的折子都被批阅完毕。
方子衿发现她醒来,思索地转了下笔,笔尖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朱砂印记。
见林青青的手搭在后颈处,似乎是不太舒服,他长腿一伸,大步走过来,帮她按肩膀。
林青青拍了拍他的手臂,去翻桌案摆着的折子,方子衿提出的措施的确更为高明。
林青青没有与其攀比的意思,有个处事有方进退有度的答题机器,何乐而不为。
方子衿与她算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雌蛊是麻烦,也是约束,她即便没法全身心信任方子衿,也会因为雌蛊而对他放心。
悉数翻完,也才过去一刻钟。
林青青一身轻松,方子衿为她省去了不少时间,看了眼不远处的青年,心中多了几分安宁,穿越以来便紧绷着的神经第一次这般轻松。
她并未泄露心思,轻声说道:“有件事,若我们能活下来,朕便昭告天下了。”
这件事会成为她后续政策能否成功的关键一步。
“陛下欲先封后,再选妃?”方子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睫羽却垂了下来。
“我日后不会妄动陛下的奏折,陛下能不能,从今往后都不要当着我的面提纳妃。”
只要林青青还要他,他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纳妃又如何,便是把他最讨厌的人纳进宫,他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他无法接受林青青将事实摆在他眼前,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某一天会杀了林青青喜爱着的人。
“衿衿。”林青青的叹息声轻得像一阵风,但青年耳力极好,听见她叹气,便又开始胡思乱想。
“哥哥为我竖一道牢笼可好?”
方子衿不敢出宫,怕自己一出去,林青青便再也不去找他。
若为他在宫中立一座牢笼,旁人便无法进入他的视线,这样,他便能假装林青青只有他。
“听说了早朝上的事?”林青青不问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