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毒花花香的人,是宜城染瘟疫人的药?
“艹……”
方子衿:“?”
林青青又问霍迎:“你可知前面几人的去向?”
霍迎回身踮起脚尖,从最上面的柜架取下两个玉匣。
“水中月,镜中花,再美的故事也不过一场梦幻泡影,美梦会成空,美貌却可长存。两盒极品胭脂,十两。”
像生掰硬凑上的推销词。林青青心想,还是付了十两银子。
霍迎:“各十两。”
林青青默默掏钱,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放下银子,方子衿没有看林青青,付完钱便作一副心无旁骛安静等待霍迎解答的模样。
“王家有三个儿子,长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幸被选中作为神的祭品。次子喜欢摆弄木头,找了最好的木匠拜师学艺,被困木人阵,三年未出师。幼子痴迷武艺,常年舞刀弄棍,发誓不学成不下山。”
语毕,霍迎指了指天空,委婉道:“天色渐晚,我要关店了。还有疑问,明日再来。”
胭脂铺关门。
影五也寻到了客栈,走在前面带路。
林青青看着身边陷入沉思的少年,出声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指是殷昊。”
方子衿:“?”
林青青半开玩笑道:“倒霉成那样,只能是他。”
方子衿笑了声。
林青青正经地分析:“殷昊不喜欢木头,也不痴迷武艺,所以是长子。
次子喜欢木头,木人阵是机关术,身负狼毒花花香,说明是铜雀台里走出来的人,只能是徐修容。
原来他没死。
幼子痴迷武艺,舞刀弄棍,指的应当是那个……”
一年过去,林青青一时半会想不起人名,只记得那少年是方子衿的迷弟。
方子衿不记等闲人,林青青不指望他,索性道:“你迷弟。”
少年歪了歪头,平静无澜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没懂。
林青青:“一个崇拜你的小孩,白衣,银枪。”
进客栈休整了片刻。
影五端来饭菜,在门外敲门。
林青青摆弄手里的两个玉匣,起身去开门时发现衣袖上沾着一根白色发丝,整根抽出足有方子衿的头发长。
谁的头发?
林青青问影五:“方子衿在房里吗?”
影五回禀:“在。”
“叫他来一趟。”林青青顿住身形,转身向外走,“不用了,我去找他。”
方子衿的房间离得不近,他从影五手里拿走离林青青最远的房间钥匙,林青青穿过一条道,走了两分钟才来到他房门外。
“方子衿。”
林青青扫了眼手中的白色发丝,心中有一个猜测需要验证。
为什么霍老板知道那么多他们想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她对他们知无不言?
林青青见人迟迟不开门,擡手敲了三声:“不在吗?”
“我在。”方子衿开门,没让林青青进来,双手搭在门上。
他换了身衣裳,还是一身白,湿透的长发搭在肩膀上,腰带系的匆忙,随便打出一个死结。
少年眉目秾丽,脸部线条干净柔和,像用白玉精工雕塑而成,因为被热水熏过,凤目含着一层薄雾,没了白日里的冷若冰霜,反倒显得活色生香。
“抱歉,我不知你在沐浴。”尽管方子衿只有腰带系乱,全身穿的非常工整,林青青也没让眼睛乱看。
不是她不敢看,方子衿心思敏感,她怕多看两眼,对方又觉得她有想法。
林青青松开缠在指尖的头发,两手捏住给他看:“这根白头发是你的吗?”
方子衿上下睃视,片晌道:“是霍老板的。”
林青青:“怎么看出来的?”
“长度,柔韧度,粗细。”少年话锋一转,“她是月氏国人。”
林青青:“准确来说,她是现月氏的君王候选者。”
白毛怪物中,哪一个能有这般大的胆子来瘟疫蔓延的宜城?
而这宜城曾经还是古月氏的国都。
林青青脸上的布巾滑落,随手绕回去,不是很确定道:“我有一个猜测,此人很可能是费黎口中那位让他没有一星半点胜算的对手,最有可能继承月氏王位的霍迎。”
方子衿看了她一眼:“都姓霍。”
林青青突然沉默。
少顷,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高端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身份登场,看来她一早便在那等着我们。我猜,明日她不会在胭脂铺等着我们到访,传闻此人神龙见尾不见首,她不主动出现,想要找到她比登天还难。”
“哥哥。”
少年叫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林青青疑惑地擡眼看他。
方子衿:“我以前是和公鸡拜的堂?”
林青青眼皮一跳,说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