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恶劣(1 / 2)

执迷不返 诸葛有乐园 2444 字 6个月前

第71章恶劣

第二日,季屿川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想给她发消息问问她在做什么的时候,才发现,他又被拉黑了。

再发申请过去,桑恬果不其然地拒绝。

验证消息里,没有心的女人义正词严:

“禁止越界,有人好像摸不清自己的身份。”

身份。

季屿川攥着手机,想起那日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的长发文艺男生,男人狭长深邃的眉骨压下。

有一些东西,合当尽快提上日程。

一上午的会,午餐时分才堪堪抽出时间给桑恬打去电话。

听筒里,电子音沙沙两声,还好,手机号码没有被拉黑。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女人声线散漫。

季屿川:“在忙吗?”

他在美国的三年间,TJ越做越大,甚至专门开了一条做晚礼服定制的高端线,拉升品牌价值空间。

时代飞速发展,任何行业不做精品只走量,只有被时代淘汰的份。

他的小姑娘牢牢掌握了风向。

男人磁沉的声线蓦然入耳,桑恬凝眸将手机抽远了点,才看见屏幕上熟悉的备注名。

昨晚惹人烦的短信,导致她半夜梦见男人同她酱酱酿酿。

睡梦里都觉得被折腾得够呛。

早上莫名觉得浑身酸痛,气得她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把人拉黑。

披着羊皮的狼,快滚。

她将手里的设计方案翻得哗哗响,没好气道:“有什么事?”

微弱电流音里,女人声线发闷,没来由的软糯,像一把小勾子,将男人的心都勾得一颤。

季屿川听出来不对劲,眉棱微皱:“感冒了?”

被他一提,桑恬才发觉可能是昨晚睡觉时蹬了被子受了凉。

浑身的酸痛忽然有了科学解释,桑恬怨错了人,但面子还是让她硬着嗓子:“没有,你听错了。”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男人沉吟片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恬恬,我想看看我们的猫。”

“想它了。”

桑恬没想到季屿川能说这个,危机感油然而生。

大周一的,势头正旺的集团的合伙人放着几千万的项目不谈,来觊觎它的猫。

有种孩子长大了他来抢的感觉。

她冷哼着翻旧帐,“当年是谁说的要把它送人领养?现在说想?”

季屿川的办公室极简线条,白日也透着冷光。男人站在其中,像优雅矜贵的雕塑。

走了这么远,才敢说真话。

“假的。”

他故意说出来骗她。想她将猫接走。

他藏着那么一点私心,希望小猫窝在她怀里撒娇时,她有那么一瞬间,会想到他。

末了,桑恬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段磁沉,笃定的声线。

“我不会把恬恬拱手让给别人。”

“那你扔给我?”

“你不是别人。”

桑恬:“......”有病。

刚想跟电话那头道想要猫做梦,桑恬蓦然想起今天到了小猫该洗澡的日子。

她那个脾气不是一般差的逆子,遇见水就扑腾,宠物店两个店员一起都摁不住它。

每次都要她亲自上阵才能安分些。

但也好不到哪去,结束的时候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她洗澡还是猫洗澡。

想到这,桑恬忽然松了口:“正好我下午有事,你带它去洗个澡吧。”

季屿川欣然答应:“好。”

-

下午,桑恬提前下班,刚出工作室的门就见到季屿川的车停在不远处。

男人支着长腿站在车边,短发浸在细碎光亮里,静静等她。

炎炎夏日,男人处无风自凉,恰如其分地一道好风景。

不过桑恬身子不适,实在没空欣赏风月。

感冒症状加重,她坐在电脑前就觉得头脑发晕,四肢如有铅灌。

可能是生理期要到了,小腹也跟着酸胀。

现在连上午拿猫逗弄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快点回家躺下。

脚步才刚迈开,男人声线就落下。

“我送你。”

浑身发软,桑恬确实不愿意去开自己的车,迷迷糊糊地挤进男人一手支开的车门,爬上副驾窝住。

“就这一次。”

季屿川从另一侧上车,桑恬眼皮疲惫地耷拉,听见他问:“回家?”

“嗯。”桑恬歪在安全带上,没有说话的欲望。

能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来已经费尽力气。

她声音闷到不对劲,男人握方向盘的手顿住,视线偏斜,落在她发红的脸颊上,眉心骤然折出浅川。

车里开了空调,温度较被烘烤的外面舒适不少。

桑恬抵不住发沉的眼皮,甫一入梦,发烧的感觉更重。

梦里自己是猫和老鼠里的汤姆,寒冬腊月被可恶的老鼠关在门外,牙齿都冻到发抖。

直到某一刻,女主人发现他不见,踢门而出拎着扫帚满雪地找他。

女主人温热的大手,将冻成糖葫芦的他从雪堆里拎起来,探向他额头,紧贴他脸颊。

手心暖洋洋地,安心又舒服。

桑恬周身冷意渐缓,在女主人要抽走时,百般不舍地蹭了蹭。

...

掌心传来酥麻,季屿川探桑恬额头温度的动作微僵。

视线在女生低声嘟囔梦话的红唇上定了两秒,才直过身去摸自己的安全带。

小姑娘发烧了,他不能趁人之危。

卡扣咔嚓一声,男人给自己束上克制枷板。

却在单手抚上方向盘时,被侧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打乱。

女生眼皮未睁,全是靠着潜意识乱懵。

迷迷糊糊的手胡乱探上身边人大腿,像是察觉到他的突然抽离,想将他拽近些。

季屿川脊背瞬间僵直。

压低的视线扫到女生荤素不忌胡乱游走的手,喉结重重一滚。

按在方向盘上的大掌张了又放,在拂走小姑娘的手和不舍之间徘徊。

最后在桑恬可怜巴巴地嘟囔出“抱我”时候溃不成军。

他如受赦令地解开碍眼的安全带,附身,将浑身滚烫的小姑娘压紧在怀里。恨不得融为一体。

桑恬像只委屈的猫似的挂在他脖颈:“我冷。”

生病的晕眩卸掉了她砌起来的防备,潜意识里靠近最爱她的人。

季屿川看见她微张的红唇,喉结微动,最后却只敢在唇畔印了一个吻。

克制又深情,用他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哄她:

“乖,我们回家。”

-

桑恬再醒过来,天已经半黑。

除了唇舌之间苦苦的,好像被人灌了药水。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

身下床被是和她房间全然不同的软度,她撑起身子,看清了这个陌生的房间。

干净,极简,只有黑白色调,仿佛不容其他侵染。

被子带着皂角和雪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