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唐突(1 / 2)

执迷不返 诸葛有乐园 2567 字 5个月前

第70章唐突

同一间餐厅包厢。

季屿川见到了桑俊毅第二面。

中年男人较上次消瘦些许,但是眸子漆光未变。问他:“听说你最近在创业。”

季屿川应声:“正在融C轮的资金。”

桑俊接过服务生端来的白酒:“创业难吗?”

季屿川:“不简单。”

桑俊毅难得地露了点笑意。

人总是格外自私,记得住自己的付出和追求,却会随意遗忘他人的示好和退步。

所以他希望创业这条路,能长久的留在季屿川的生命里。

在往后冗长的时间里,即便岁月磨合,不见青春颜色。

他也能想起,想追求他女儿时,这条路有多来之不易。

酱香白酒滚着酒花,落入玻璃杯里头。

曾经,季屿川觉得它辛辣。

但是进了商业场,又觉得高度数烈酒永远有其不可替代性。

它能最快打通理智,矜持和防范,拉近距离。

桑俊毅看着主动起身为他倒酒的年轻男人。

温雅贵重,游刃有余。

他用将近三年,证明了他的能力。

阅人无数的男人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赞赏,闲端酒杯起酒杯小酌一口,慢悠悠道:“资金上面有问题吗?”

季屿川修长手指端起酒杯,同年长者碰杯,杯面放得很低。仰头喝尽了杯中酒,才应:“已经有了天使投资人。”

桑俊毅下颌略点。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再提曾经照片的事。

到现在,如果连保护心爱之人的能力都没有,那这一路就算白走。

几杯酒,两个男人几乎沉默着喝。

对于在商界白手起家摸爬滚打混到现在的中年男人,酒品可窥人品。

眼前年轻的男人,仰起冷白的脖颈,干脆,利落,酒入喉舌辛辣迫鼻,只微压剑眉,再无其他。是个能隐忍,耐得住敲打的好性子。

即便明知他从前对他和恬恬的恋情持反对态度,也能今日从容松弛,又恰到好处地作为晚辈将姿态放低,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桑俊毅:“酒量不错。”

整场饭局,他说的唯一一句褒奖。

不至于瞎了他的女儿红。

一场宴席毕,吴叔给桑俊毅送来一杯解酒的蜂蜜水,两人望着季屿川远处的背影。

吴叔笑着道:“女婿年轻有为啊桑总。”

桑俊毅不乐意听这两个字,不将话说死:

“八字没有一撇,还要看他表现。”

她的女儿,星星月亮也是配得的。

吴叔看着爱女如命的桑俊毅,偷偷翘起唇角。他记得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少年季屿川将昏迷的桑恬抱到车前的小心翼翼,像是捧着无处安放的珍宝。

一直等到数载时光翩然而过,今日仍是。

-

从餐厅出来,天气晴朗。季屿川知道自己在桑恬父亲这里受到了认可,心底难得放松。

回到公司睡了一下午,晚间看手机便收到桑恬的消息。

“季大老板,来给我当司机。”

季屿川换了身衣服便开车出门。

循着桑恬发来的地址,在京川大学门口停下。

男人冷清的眉宇微顿,心底涌起一阵犹疑——都毕业了,怎么又回来。

正要给桑恬发消息,就见远处两人翩然走进。

桑恬旁边,一个高瘦的陌生男生帮她拎着购物袋。

男生白衬衫蓝牛仔裤,踩一双磨砂皮黑靴,头发留成不常见的文艺长发。

和桑恬前几日提到的文艺挂一模一样。

季屿川的眸光瞬间黑沉。

桑恬光顾着自己的样衣别褶皱,没留意季屿川冷沉的脸色,只听见他问:“去哪?”

“回我家。”工作室这两天装修,她临时换了办公地点。

长发男生闻声,脸色瞬息变得紧张又珍重,甚至耳根都有些涨红:“我会好好表现的。”

季屿川握方向盘的动作倏然攥紧。

表现,什么。

狭长眉宇下,紧压的目光顺着后视镜向后看去。

车后排,男生安然坐在桑恬身旁,真把他当司机了。

他在波士顿时,就听说桑恬喜欢上架子鼓。

当时Vzo调侃他:“喜好都会变,你说会不会你回去人家换风格了不喜欢你了。”

季屿川当时冷眸盯他,看得Vzo投降,说他一副小气样。

隔音效果极好的车内,迟迟不见启动的动静。

前方驾驶位,冷不丁传来两声骨节敲击方向盘的声响。

男人的沉声随即落下。

“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男生青涩未褪,知道声是朝着他落的。

咽了咽喉咙,如实回:“纪辰。”

此时透过后视镜反光,他才看清这位给桑恬当司机的人,身型优越,鼻骨高挺,好像同《商界》那位新贵长得几分像。

惊得他坐姿瞬间都笔挺了些。

“纪辰。”男人不带一丝温度的眸色顺着后视镜过来,“我的后备箱里有箱饮料,方便帮我拿一下吗?”

听着是询问和商量,但男人气质太冷。

掺了学生时代不曾有的压迫,同命令无异。

纪辰立即应声,拉开车门想去开后备箱。

男人才刚关上车门,冷夜似的suv骤然启动,早有预谋似的将他落在身后。

桑恬眼看着季屿川猛踩一脚油门。

“季屿川,你有病?”

车开得快,几分钟后就在京川大学附近的一处公园边停下。

这里偏僻人少,绿化得郁郁葱葱,能将人和车都遮蔽森严的程度。

季屿川迈开长腿下车,钻进桑恬在的车后座。

“你要带他回家干嘛?”

狭窄后座空间里,男人逼近,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她。

他回国以来,自觉亏欠。任她差遣,脾气好到没边。

隐忍得太久,她都快忘了他是多强势的一个人。

以往在床上,他如果没到,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哪怕她已经被强制攀登了几次高峰,浑身疲软得不能动弹。

他仍然会低声蛊惑,勾着她汗津津的头发挽在耳后:“恬恬,看着我。”

...

翻着红浪的记忆涌入,牵连出一股强烈的羞耻。耳根红热,反而更愤懑。

桑恬睨着他:“你管我带他回家干嘛?”

“我还没试呢你就把人给我扔路边了。季屿川,我警告你,现在,把车开回去。”

女生甩出来的话里,有字句让男人好看的眉宇间骤然集聚冷峻。

“不许试他。”

季屿川声线紧绷,甚至窜着隐隐危险。

作祟的占有欲让他抚上桑恬的手腕,将纤细的骨骼圈在自己虎口。

看向桑恬的眼神晦暗翻滚,清白不了一点。

“试我。”

反应过来男人在说什么,桑恬一时间哭笑不得。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那是这个季度的新模特,她要带人回家试样衣。

想的是什么。

季屿川眉眼黑沉:“你说呢?”

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桑恬:“他是我的模特!”

季屿川充耳不闻,执拗地攥着她手腕:“我给你当模特。”

时隔几年,季屿川终于又穿上了桑恬设计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