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四只蜻蜓2(1 / 2)

番外·第四只蜻蜓2

不出一个月,赵鸢变带着告身书和一道免死金牌拖家带口前往边关。

怀义第一次出长安,一马当先,主动担任开路之责。

在他第三次带错路后,赵十三气不打一处来:“那么大个太阳从西边落下,他怎就看不到?还往东走?”

见赵鸢不言不语,赵十三以为她有意维护怀义,气愤道:“儿子不靠谱,你这当母亲的,一点儿责任都没有么?”

“我只是在回想,有没有可能被掉包了孩子。”

这连认路都费劲,却还想行侠仗义的货,当真是她和李凭云的种?

被掉包倒是没可能,顶多是她和李凭云机关算尽,报应在了下一代身上。

在怀义的瞎指挥下,足足走了两个月,他们才抵达陇右。西出阳关,一片黄沙弥漫,为避沙尘暴,赵鸢决定在驿馆停留一日。

多日舟车劳顿,赵鸢早早就睡下了,怀义央求赵十三教他喝酒,被教训了一通:“你真当你娘是个软柿子?惹恼了她,直接给你关起来打断腿。”

“哼,谁稀罕跟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喝?”

赵十三被气得回屋睡觉修补身心,怀义见能管束他的人都睡了,便抓了一把铜板,大摇大摆来到驿馆旁边的酒肆。

“你们这有什么好酒,都给小爷上着。”

小二见他一身贵气,为人豪爽,便拿出最贵的酒招呼他。

怀义喝了碗酒,除了辛辣,品不出其他滋味,疑是自己品酒的方法不对,又饮下一碗,舌头如同被火炙烤,他伸着舌头,大口喘息,试图缓解辛辣。

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喝酒跟狗似的,还学人家装阔气。”

谁敢骂他是狗!怀义拍桌回首,定睛一看,竟是一名芳华之年的少女。少女的打扮并不起眼,比起长安的姑娘差远了,可一双灵动娇憨的大眼睛,比大漠里的星星还要亮堂。

怦怦怦,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下的确是初次饮酒,让姑娘见笑了。”

凭他这张脸,但凡装模作样地附庸风雅,长安小娘子们无不趋之若鹜。

“的确是让我见笑了,听你口音,不像是陇右人士,你是从长安来的么?”

“小娘子也知道长安?”

“嗯,我只听说过,从未去过。”

情窦初开只是一瞬间的事,小二一眨眼间,长安来的这小子就窜到他们大小姐那一桌了。

“我们长安啊...”

怀义说起长安的风土人情,那叫一个口若悬河。眼看小娘子对他放下戒心,怀义道:“你放才嘲笑我不会喝酒,那你会喝么?”

“废话!这酒肆是我家开的,我当然会喝!”

“那你能教我吗?”

少女举起酒坛,往碗里注满美酒,端起碗豪爽地一口闷尽。

小二倒吸一口凉气,忙召唤另一名伙计:“快告诉七子哥,大小姐要被长安来的花花公子拐跑了。”

七子赶到酒肆,正好看见自己的宝贝养女拿着酒坛灌酒。

“他娘的!”

少女听到父亲声音,双手将酒坛往桌子上一摔,指着少年的鼻子:“阿爷,是他逼我喝的!”

怀义初出江湖,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心险恶。

“我去,你你你不能骗骗骗骗...”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

七子抓着怀义的衣领,将他高高举起,现在只需用力一摔,就能让这纨绔小子浑身骨折!

少女见父亲动了真格,担心闹出人命,刚要解释,却见那少年一记后仰,双腿紧紧圈住七子的脖子。

七子松开他的衣领,去抓他的喉咙,少年趁他放手之际,腾空翻起一个跟头,双脚踢向七子胸膛,七子向后一个趔趄。

少年单膝跪地:“岳父大人,晚辈并非故意失礼...”

七子听到“岳父大人”四个字,大发雷霆:“来人,给我弄死这个登徒子!”

忽有数十名刀客从天而降,将怀义包围,他摩拳擦掌:“看来,我看上了土匪家的千金,真是一段天生孽缘!”

被数十名高手围攻,少年竟面不改色。

“你们全部上,还是一起上?”

刀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有差别?

就在他们迟疑之际,少年已夺去一把刀,他嘴角扬起一个狂妄的笑容,刀光之中,七子觉得那笑容似曾相识。

...

半个时辰后。

怀义被绑在柱子上,深深怀疑人生。

难道以前跟禁卫军打架,他们是都顾及他的身份,所以故意让他赢?

他真实的实力,竟然还打不过几个土匪?

“你小子再狂啊!是要我们全部上,还是一起上?”

“别打扰小爷,小爷正在三省吾身呢。”

“七子哥,这好像是个傻子。”

正在收拾桌椅板凳的七子根本无瑕估计他们,宝贝女儿跟在屁股后面:“阿爷,我第一次见能从你手上逃脱的人,可见这位公子并非等闲人士。你看他相貌堂堂,武艺高超,若能留下当我的压寨郎君...”

“你回屋去!”

七子心头忐忑不安,他们在边关定居多年,从未见过能从他们刀下全身而退的人。

再看对方衣着,绝非寻常人家,难道是朝廷派来的高手?

可是...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过来对付他们,未眠太侮辱人了。

不过现在人在手上,问出他的来历,不成问题。

收拾好残局,七子拍拍手,走向被绑的少年:“你想娶我女儿?”

“刚才想娶,三省吾身之后,就不想娶了。”

小二闻言,将抹布摔在他脸上:“你再口出狂言试试?”

“你打我干什么?我是怕我娘不同意!这是我娘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

七子见对方都提起了母亲,便顺着他的口风说了下去:“你想娶我女儿,倒也不是不成。只不过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身为人父,总不能将女儿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我见你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武艺盖世,想必出身不凡,不知你父母是何许人也?”

说起这个,他可就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