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爆发(2 / 2)

亲爱的陆叔叔 纪朝歌 2972 字 6个月前

吃晚饭时,宁阳平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情。谢瑜默默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饭毕,宁阳平随意找了个借口从家中离开,谢瑜指使宁楚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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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梨不知道哭了有多久,只知道自己从床上起身的时候,窗子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她双目失神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缓气着,过了有几分钟才动作麻木地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

再出来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双梨以为是旅馆的清洁人员,便隔着防盗链打开了门,没想到来人竟是刚才不欢而散的宁阳平。

“你来这里做什么?”双梨冷声问。

宁阳平一脸愧色,“囡囡,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双梨冷眼看他:“我不想见到你,请你离开。”她说着就要关上门,结果宁阳平用手抵住了。

“别这样。”宁阳平又咳嗽了起来,“囡囡,爸爸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你让我进、进去吧!”

双梨本不想理他,见他咳嗽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把门开开了。

怎么说都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双梨让宁阳平进来之后,没有把房门关上,而是敞开着,万一发生点什么情况,她能跑的快。

此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隐藏在了门外的墙角,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对话。

双梨搬出一张椅子给宁阳平坐,自己坐在小沙发上,冷声开口:“你想说什么,说吧。”

宁阳平双手交搓着,有些无措地面对双梨的冷漠,“囡囡,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我知道你们肯定也受了很多苦,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是爸爸现在,已经确诊为了肝癌晚期,时日不多了。”

双梨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后齿紧咬,避免自己发出声音,她咽了咽嗓子,强迫自己冷漠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阳平道:“爸爸心知,亏欠你们母女俩的太多了,所以我打算,在我身故后,把我名下的一点遗产赠给你了。”

躲在墙角偷听的宁楚楚眼睛瞪大地像铜铃,差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爸爸真的要把她那份遗产分给宁双梨!。

双梨笑了,唇角弧度冰冷,她恍然明白了为什么谢瑜见到她的第一面,说的就是遗产的事,原来是怕她把她们那一份给分走了。

她凝视着宁阳平,“宁先生,你觉得我是来找你争遗产的是吗?”

宁阳平急忙摆手,否认道:“爸爸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补偿你。”

“补偿?”双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这算什么补偿?如果你心中有我们母女俩的话,我们何故现在才会见面?只不过是你现在病入膏肓,回忆起往事有多么的美好,怀念起了以前的青葱岁月,又想起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一段情,才想着随便给点什么想着把心中那一股子愧疚给遮过去。”

“你可知道,在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我和妈妈在寒冷的冬天里互依偎着取暖,因为贫穷,连保暖的被子都买不起,这些事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想到的永远只有自己!”

双梨一直怒骂不停,宁阳平却始终低垂着脑袋,一语不发。

不知说了多久,双梨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了起来,她背过身去,不想理会宁阳平,宁阳平看着她的背影,想了又想,道:“囡囡,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意,明天就是宁氏一族的祭祖仪式了,爸爸想邀请你到宗祠吃饭,好吗?你身上流着的也是宁氏族人的血。”

双梨默不作声。

宁阳平又咳嗽了起来,“囡囡,爸爸时日无多了,真的想再多了解你一点,想跟你亲近一些,明天一起来吃个饭可以吗?”

双梨透过窗户的倒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瘦弱身影,宁阳平的眼睛微红,眼中满是愧色,不像装的。人心肉做,双梨的心也不是铁打的,虽然生气宁阳平的所作所为,但是见他现在病痛缠身,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去不去,明天看情况。”她生硬地落下一句话。

宁阳平微微惊喜,“好,好,我等你,我叫他们给你留位置。那、那爸爸就不打搅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不等双梨有什么反应,宁阳平非常自觉地就离开了,走时还随手关上了门。

双梨跌落在沙发上,浑身疲软,心中阵阵发堵。

明天,明天去还是不去?

而且明天陆源说要来接她回港,她不能耽误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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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阳平走远了之后,宁楚楚才从角落出来。

爸爸竟然叫宁双梨也去参加祭祖活动?这不就是变相认可她的身份了吗?不仅如此,爸爸甚至说要把遗产也分一点给她。

这怎么可以,遗产是她一个人的,凭什么要她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分?

她赶紧回了家,找到了谢瑜,把这事跟谢瑜说了。

谢瑜凝神屏气,思来想去,“不急,看看她明天会不会来,如果她不来,那就皆大欢喜,要是她来了,就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和宁阳平见面继续加深感情。到时候你可得看好了,别出什么漏洞。”

“趁现在你爸爸对她还没采取什么行动,赶紧把她解决,赶出新乡村。”

宁楚楚点头,“我明白,反正遗产我是不可能和她分的。”

宁双梨想跟她争遗产,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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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双梨一直待在旅馆没有出门,因为陆源曾告诉她今日返港回来接她,所以她哪里都没去,怕错过了。

窗外,新乡村的祭祖大典一早就开始热热闹闹,锣鼓喧天,双梨站在窗前看着底下的村民在准备饭食,还有一些祭拜的活动。

长长的流水席从村头一直摆了快两百米,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想想,其实她也是这条村的一份子,住在这里的人都跟她同一个姓氏,也许哪位就是她的堂哥或者堂姐。

到了旅馆的退房时间,双梨收拾好行囊下楼,此时还早,才刚过下午,想必陆源也没这么快结束行程赶过来,双梨便背着小背包往祭祖大典的方向走,路程还远远不到村头,就撞见了宁楚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梨对于这位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情绪复杂,不知道该不该恨她。

而宁楚楚见了双梨,完全是把她当做敌人看待。

看到宁双梨朝这边过来,以为她是按照宁阳平昨晚说的来这里参加流水席。宁楚楚一口嘬完手上的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朝着双梨过来,恶语道:“你又来干什么?”

双梨对她三翻四次的阻挠感到不胜其扰,“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还得征求你的意见吗?”

宁楚楚张开双手拦住了她,“别动,不准你再过来。”

双梨懒得搭理她,对于这种横行霸道的人完全是忍无可忍,她推开她的张拦的手臂就往前走。

宁楚楚一时不擦,被双梨推搡着后退了一步,马上就急火攻心,哼哧两步又拦在了双梨的跟前,这回她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就上手扒拉双梨的手,将她拖住。

双梨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直接甩开她,怒斥道:“快点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毛事,你这人讲不讲道理的啊?”

宁楚楚呲牙咧嘴,依旧紧紧拽着双梨的手臂,拖着双梨像是要把她推到,“你赶紧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见她这么无赖,双梨不甘示弱,另一只手拧上了宁楚楚的胳膊,狠狠用力一掐,痛的她大喊一声,松开了手。

“你敢拧我!”宁楚楚捂着手臂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恶狠狠地盯着双梨。双梨本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对待她,结果她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是你逼我的。”

宁楚楚怒气填胸,忽然扑了上来与双梨扭打起来,趁双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扯住了双梨的头发,扭打中,两人双双往旁边的农田摔去,双梨的后脑磕在了混凝土的水渠墙上,立即昏了过去。

意识到闯祸了,宁楚楚吓得赶紧起身,也不敢查看双梨是什么情况,急急忙忙地跑回了家,把谢瑜喊了出来。

“怎、怎么办,她不会是死了吧?”宁楚楚害怕地说。

谢瑜见此情况,怕宁双梨醒了之后追责,脑瓜一转,计上心头。现在大家都上山祭祖了,四下无人留意这里发生的事。她赶紧把车开了过来,然后将双梨扛起来装在了后备箱。

宁楚楚不解,“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瑜赶忙嘘声,示意宁楚楚不要说话。

“管她是死是活,总之不能让她连累到我们自己。等会我和你也开车上山祭祖,途中把她扔在山上,到时候跟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宁楚楚一想,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宁双梨要是消失了,也有利于她争夺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