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爆发(1 / 2)

亲爱的陆叔叔 纪朝歌 2972 字 6个月前

第37章大爆发

谢瑜把车停好,宁楚楚从后座下来还扶着一个人。

这人身体瘦削,动作孱弱,看着弱不禁风,像是个病重之人。双梨压低帽檐,再次往那边看去,认出他的侧脸就是宁阳平。

三人一同进了家门。

双梨静静地等了会儿,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后才起身走去那户人家的门前。发现门铃是可视化的对讲机,于是她赶紧折返回小卖铺,买了一个牛皮纸袋将照片装进去,重新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下,立即有人应了,双梨瞄了眼,发现是谢瑜,

“哪位?”

双梨压着声音回答,晃动手里的牛皮纸袋:“送快递的,收件人宁国平,叫他出来签收。”

因为带着帽子又换了打扮的缘故,谢瑜没有认出来她是谁,朝身后喊了声宁国平就断了线。

双梨忐忑地等在门外,不多时,那瘦弱的男人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什么快递?”

双梨盯着他看,擡高手里拿着的纸袋子,后退了几步,移步到了一侧隐蔽一点的角落里说,“在这里,你签收一下。”

宁阳平一脸奇怪,怎么这个快递员送快递还挑地方的。

他朝着角落过去。

双梨等他进了这个区域之后,左右看看发现不会有人留意到这里,才从文件袋里拿出了照片,递给他。

“这照片你看一下。”

宁国平满是狐疑地接过,只一眼,他两个眼睛瞳孔放大,像是极度不敢相信,拿照片的手也颤抖得不行,他擡起头看向双梨,问道:“这、这是哪里来,谁寄过来的?”

双梨冷笑一声。

“你认识王美吗?”

宁国平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王美这个名字?你是谁?”

这会儿宁国平终于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快递员这么简单。

双梨把照片从他手里了夺过来,从刚才宁阳平的反应里,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宁阳平就是她那离家出走的父亲了。

“宁先生,这十几年您过得可真潇洒啊,父慈女孝,我真替您开心。”她讽刺说。

宁阳平嘴巴张得很大,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神打量着双梨,“你、你是谁,你怎么认识的王美,王美现在在哪里?”

双梨听他提起母亲的名字,心中一阵反感,忍不住质问道:“你抛弃妻女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王美在哪里?这些年下来,你可曾想过她吗?想过她一个人带着女儿要怎么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来吗?”

“你没有!”双梨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所以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宁阳平嗓子发紧,见眼前的人一提起王美就情绪这么激动,试探地问道:“你、你是不是王美的女儿。”

双梨把鸭舌帽脱了下来,一头长发马上顺势而下,覆盖住她的双肩,露出一张清纯可人的小脸。

她眼带狠厉,“我是王美的女儿,不是你宁阳平的女儿。”

此话一出,双梨忍不住又想起高尔夫球局时,宁楚楚故意害她导致她把王传金的酒给摔碎了,差点让她背上四十万的债。

她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做出这件事的人竟然会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宁阳平颤颤巍巍地上前,思忖良久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久才语气有些哽咽地说,“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比草贱,不管再怎么说都弥补不了双梨的创伤。

双梨嘲讽道:“你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我,还是对不起我妈妈?我还没恭喜你呢,教出来这么好的一个女儿,要不然有人帮忙,我可要被她害的倾家荡产!”

宁阳平吃惊:“楚楚害了你什么?”

双梨转身欲走,反正气也出了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结果刚走几步宁阳平就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在那里咳嗽,咳的是肺管子都要出来了似的。

联想到他们一家人刚从医院回来,肯定是宁阳平身体有什么毛病去检查。双梨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见宁阳平岣嵝着身子。双梨双手紧握成拳,嘴巴紧闭一语不发。

咳嗽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比起他抛弃妻女害的她和妈妈无依无靠这么多年,这算得了什么?现在这样是他的报应,跟她有什么关系?

怒火中烧的双梨最终选择离开。

她一路小跑地回了旅馆,上到房间之后就把门给关了,隐忍半天的泪水终于是克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她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大声地呜哭出声。

双梨原本以为自己的情绪应该是愤怒大于伤心。毕竟她在来这里之前,心中已经有过一丝猜想,以她父亲现在这个岁数,肯定是有心的家庭了。

但没想到让她真的去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委屈,觉得很心里堵得慌,尤其是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去医院时,这种情绪就像是一汪奔腾的江水一样,汹涌而出。

这一刻,她竟然也羡慕起了宁楚楚来,

父母双全,且都陪在她的身边。

而她从小就没有父亲,只能和妈妈相依为命。

双梨俯卧在床上,全身搐动着,压抑的哭声透过被子传出来,她的手抓紧了被沿,力道之大让她手指的骨节暴起,仿佛把所有的不甘和难受都发泄在了这力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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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平拿着照片,失神落魄地站了好一会儿,回想起刚才女孩骂他的话,还有她的神态,以及她的样貌,都和王美有着五六分像的神韵。

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他的另一个女儿。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她说的也确实没错,是他对不起她们母女俩。

只是--

宁阳平擡头看了眼家的方向,二楼那里亮着灯,谢瑜的影子若隐若现地浮动在玻璃上。

以谢瑜的脾气,她铁定容不了他和前妻的女儿。要是让她知道这事,没准能撒泼打滚一整天。

宁阳平咽了咽唾沫,把照片藏在自己的身上,若无其事地回家,正好碰到宁楚楚从楼下下来。

“爸,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宁阳平神态一怔,“哦,有点咳嗽。”

谢瑜听到宁楚楚的话也朝这边看了眼,两人夫妻多年,虽然现在夫妻感情不好,但该有的了解还是有的,宁阳平这副表情她只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撒谎。

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谢瑜走过来,左看右看,“刚才不是有个快递员来了吗,是什么东西?”

宁阳平道:“就是一份工作上的文件而已,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回房了。”

说完宁阳平就上了楼,谢瑜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看,又瞄了眼表上的时间,从出去签收到回来,竟然过了整整二十分钟。

什么文件需要签收这么久?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楚楚。”谢瑜附耳跟宁楚楚耳语:“盯紧点你爸,我觉得他不对劲,晚上要是看到他出门,你得跟着。”

“好。”

宁阳平上到了书房之后,确定门被关严实了,才把照片拿出来。

这是他刚到港城时做小学老师那会留下的,给他拍照的人正是王美,所以当这个照片被拿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事和王美有关系。

他现在肝癌晚期,命不久矣,行将就木,临终之前他最希望的,就是再见王美一面,把名下的财产分一点给她们以作补偿。

至于宁楚楚和谢瑜,该给的部分他一样会给。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刚才的那个女孩。整个新乡村就这么大,如果有生面孔的人来访,村民们都会留意到,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