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珍藏(2 / 2)

她摸出一枚润手玉佩,翻过来念出了上面的字:“在家常如意,除外永平安。”

“没什么用。”时好撇了撇嘴,又放了回去。

她掏出那枚玉铃,笑道:“上神,这玉铃和贺汀结了血契,也不知谁送的,确实连铃舌都没有,做工粗糙……”

她又把玉铃放了回去。

接下来她摸出一枚绣工精细的荷包,时好嚷道:“这是哪个女的送他的吗”

“上神上神,线索来了!”时好将荷包递给沈宁意。

沈宁意心情有些复杂起来,她打开荷包,里面却空空如也。

这好像是卫青之送她的花种,她从前在贺汀面前提过要种,他已经替她完成了吗。

时好还在翻看那小木箱,她最后从箱底拿出折好的纸张,摊开来看,却发现是被撕成两半的“有缘再见”,而其中,包裹着一粒糖果。

是她变成棠骑之后贺汀和她在山崖之下相见时,他递给她的糖果。当时沈宁意随意放在桌上一直没吃,原来被贺汀捡起来放好了。

沈宁意心绪翻涌,双唇嗫嚅一瞬,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一旁的时好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放回去,口中还在嘟囔:“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贺汀花那样多机关保护是有什么毛病……”

“不过他本来就是个怪人,不对,怪神。”时好本以为能挖到些有用的东西,却没想到尽是些小玩意,她十分失望,碎碎念个不停。

“一会儿好说话,一会儿讨人嫌,脸变得比天气还快,他指定脑子是有点什么问题的……”

她收好木箱,又突然想到什么,手中突然变出一把剑来:“对了,还有这把剑。”

“挂在他那密室里,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凡物罢了。”

她将剑递到沈宁意身前:“上神,身为神砥肯定是能察觉一丝剑上气息的吧,你且看看这是何人所造,兴许能有帮助。”

那剑做工精简,木材朴素一般,上面却封了昂贵油层以防腐蚀,上面的淡香正幽幽游到沈宁意鼻尖。

沈宁意垂下眸子,背脊不动神色的靠后一些,只淡淡看了那剑一眼便移开眸子:“这剑放得太久,气息杂乱,没什么用。”

时好愁眉不展,重重叹气:“白用功了!”

“都怪贺汀!”那木箱和木剑在她手中消失不见,她闷闷向沈宁意告辞,“上神,我去把这些破玩意儿还回去,回头再来找您。”

沈宁意轻轻点头,时好瞬息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沈宁意终于放出了那口哽在喉头的叹息。

她掏出袖中的那枚被她磨得发亮的短刀,一时心潮翻涌五味杂陈。

沈宁意托着脸发起呆来。

难办呀。

这个凡人贺汀总要给她些意外,她本来想养废他,但却乖得不像话,像缠人的小猫巴巴地黏上来。

她第二次看护他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现下却又来了这一出。

这个贺汀从不知道两人的前仇旧恨,总让沈宁意有些觉得他无辜。

但不过眼下要杀他是的温从宁,自己只是在帮他纠正命盘,是没有错的。

对吧……

沈宁意自我疏导了半日,坐屋里等了贺汀整日他却一直迟迟不曾出现。

沈宁意为确保事情顺利让特意让小甜帮忙请了他一回,他似乎很忙,让小甜转告沈宁意不用特意等他,他回来得或许会很晚。

小甜早早就回去休息了,而沈宁意等到月上三更,才迟迟听到他的脚步声在院外传来。

他的脚步声透着些疲惫,踩在泥土之上发出轻轻的脚步声。

他走得很慢,沈宁意的心却不知怎么突然快起来。

她手上不觉用力,甫一低头,才发现手中的短刀已然化成齑粉了。

他如今是凡人,根本承受不住她神力化成的刀剑,而她身上,也只有一把凡剑。

是贺汀送给她的那把“无意”。

她略一迟疑,还是将无意变作短刀,藏在了袖间。

贺汀的脚步声一点点近了,他轻叩门户,声音在外面像蒙了一层冷纱:“温娘子,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