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杭呢顾嫣呢这两个最重要的人,去哪了
她眼神扫过杨启身边瘦削挺拔的男人——他长得很好看,是比女人还艳丽的长相。
好像与将军当初口中的那个人有些像。吴媔心下思忖,犹豫着要不要去问问他赵杭的下落。
但就在她犹豫间,一晃神,萧鸣珏不见了。
——
灯火通明的督察院内,守卫个个身披甲胄备长刀,谨慎地巡视着。
陡然间,阵阵打斗声打破了寂静的庭院。
“谁!”守卫四下张望,却发现声音来自院内——是通往牢狱的方向。
他们小心翼翼地谨慎上前,只是还没推开院门,门就从里面被一脚踢开。
满身是血的赵杭提着剑,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剑尖还不断滴着血,仿佛是从地下爬上来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大胆贼子!”守卫们脸色骤变,瞬间摆好阵势,竖起长刀,直指赵杭,“还不束手就擒。”
“贼子”赵杭停在院门口,琥珀色的眼底像是毫无机质的玻璃,看着下边守备精良的守卫,轻声重复了一遍,“原来我已经成了,贼子啊”
夜风席卷而过,吹碎了她嘶哑的低语。
她缓缓提起剑,看死人般看着这个贼子!”
“上!”
双方瞬间纠缠在一起。赵杭在混战之间已经杀红了眼,手起剑落间,就有不少人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不少人被赵杭一身的煞气震得后退几步,有一人大吼道:“她只有一人,怕什么抓住贼人,到时候陛下重重有赏!”
原本已经犹豫着想后退的人被这话激红了眼,眼神闪过异样的亮光,可刚想上前,他手中的刀却骤然滑落,仿佛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连站也站不稳了。
这诡异之景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在督察院内,片刻之间,几乎所有守卫都倒下了。他们惊慌地环顾四周,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赵杭停下动作,倒影着猩红的眼底渐渐恢复几分神智。她微微拧眉看着眼前离奇的一幕,似乎想上前谈谈他们脉象。
“他们没事。”
萧鸣珏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及时拉住了赵杭手腕,在她耳边轻声道。
瘫倒在地的守卫见萧鸣珏出现,还拉住了赵杭,脸色一喜,急忙高吼道:“萧御史,此人想逃,快擒住这贼子!”
萧鸣珏眼神冷漠地扫过去,那人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被蛇缠住了脖颈,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
“受伤了吗”他又收回眼神,用衣袖擦去赵杭面上血迹,边踢开地上倒在地上的人,边温声问道。
“他们……”赵杭回头看了一眼。
萧鸣珏笑了笑,“只是软骨散,过几个时辰就会没事的。走吧。”他拉紧了赵杭手腕,淌过满地猩红,慢慢拉着赵杭离开这个血腥味冲天的地方。
“姓萧的,你,你竟与贼子同流合污。你对得起陛下吗”有守卫不甘心地在地上低吼怒骂。
但萧鸣珏至始至终都没再回头看一眼他们,看一眼他曾经的手下。
已是宵禁,督察院外空无一人。门上还拴着一匹马。
萧鸣珏先翻身上马,再伸手想拉赵杭上马。
赵杭拍开他的手,自己翻身上马,在他身后轻声笑了下:“还没这么脆弱。”
沉沉的夜色中,两人在马背上靠得极紧,纵马往宫门口赶。凭着顾嫣给的宵禁巡逻图,他们顺畅无阻地赶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寂静无声,只有满地猩红和空气中久久难以消散的铁锈味,无声地宣告着曾有过一场激战。
大开的宫门内一片漆黑,萧鸣珏握紧了赵杭的手,然后一夹马腹飞驰而入。
长安今夜不太平,这是所有官员的共识。但几乎大半官员不约而同地选择装聋作哑——毕竟那皇位上坐的是谁,于他们影响不大。可贸然参与其中,压错了人,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官员坐得住,杨白自然是坐不住。若杨启今夜赢了,他就岌岌可危了。
他斟酌许久,终究抵不过内心蛊惑——皇帝迟迟不立太子,他也按捺不住了。
等杨启与宫中守卫斗得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
“三弟谋反,父皇危矣,还望诸位与我一同入宫守卫父皇!拿下乱臣贼子!”杨白厉声道。
他到底也是筹谋已经,府上的心腹只多不少。
“誓死追随二殿下!”
另一边,张在也推开门,缓缓往谢府走去。
该去皇宫的人现在应该都已经去了。街上门窗紧锁,空无一人。他独自踱步在这条道上,轻轻叹口气。
谁输谁赢,今夜便可分明。
可无论谁赢,他都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