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后面去。”赵杭边持剑后退,边对萧鸣珏低声道。
那群黑衣人眼见屋内有两人,一时停在原地。
还是为首的那人厉喝道:“上,全杀了!”
刹那间,赵杭飞身持剑迎上。
还不忘将萧鸣珏一掌往后推。
这群人身手不错,数人与赵杭打得难舍难分。
不过也没机会越过赵杭,去杀她身后的萧鸣珏。
领头的是个用刀的。
赵杭一剑抹过其中一人脖颈后,下腰躲过那领头的刀,同时又以鬼魅般的速度擡脚踢飞两个想要冲到后面的人。
在半空中凌空反转后,落地后退几步。
这屋内打得激烈,动静不小。照理说,下边的人就是睡得再死,也该被惊醒了。
但赵杭与这些人打了这般久,竟无一人出现。
仿佛这间驿站内,只剩这一间屋子还有活人。
其余人全死了。
赵杭始终只有一人,但这群黑衣人仿佛杀不尽一般,死了一批又一批,人却源源不断地从外面闯进来。
似想耗死赵杭。
不能与这些人纠缠下去。
她踢飞几个冲上来的人,趁着间隙冲这屋子的后窗甩出匕首,撞开了那扇窗。
但下一刻,箭雨如瀑。
瞬间将被撞开的船射成筛子。
若两人刚刚直接冲出去,怕也是要被射成筛子。
赵杭神色愈发冷冽。
可真是下了大手笔要置人于死地啊。
究竟是谢家,还是江南道的某些人
但屋内屋外的人都没给赵杭思索的时间。
弓箭手见已经露馅,也开始往屋内放箭。
只是这间房地势高,角度受限,能射进来的不多。
萧鸣珏眼疾手快地将身边的木桌踢过去,堵上了箭进来的入口,眼神幽深地看向赵杭,手中金光乍现。
“别动。”赵杭厉喝一声,同时另一只手甩出长鞭,卷着几人往前窗扔去,瞬间撞飞了数人。
她喘息片刻,扬声笑道:“一群废物,很快就能解决。你护好自己就行。”
这与十年前她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萧鸣珏指尖颤了颤,却背着赵杭,固执地想继续动手。
赵杭仿佛能猜到他心思,打斗间不忘威胁道:“你敢动手试试”
领头的闻言,忽然停了动作,站在满地鲜血与尸首中,竟渐渐笑起来:“不愧是名震一方的赵将军,身手果真得。”
“只是你不觉得有些气短吗”那人阴恻恻道,“给我上,她撑不了多久!”
赵杭闪身躲过,长鞭和长剑在她手中几乎甩出残影。
她一边与这些人缠斗,一边想着先前那人的话。
气短
她身上脸上溅了不少黑衣人的鲜血,鼻腔中除了铁锈味闻不到旁的。
转瞬之间,仿佛回到战场上。
她手中的长鞭一时不慎,被人砍飞。
那人刚得意地笑起,赵杭便下意识地单手掐着他的脖颈,一边用力,另一只手几乎是机械性地抹过来人的致命之处。
招招致命。
不像先前,还想留着些人审审,有些只是打昏过去。
等手上那人气绝后,赵杭像丢垃圾一般将尸首丢过去。
又撞飞好几人。
“头儿——”
有人被赵杭此时这一身煞气吓到了,哆嗦着不敢上前。
领头的眼见赵杭的瞳孔有些涣散,一咬牙道:“上!药效发作了!”
黑衣人又一拥而上。
赵杭在对敌的空隙间脑中想着这两字——药效
她的头脑仿佛渐渐僵住,一时竟难以处理这些信息。
手上的动作也受了影响。
赵杭一时不查,后背又被一刀狠狠砍下。
剧痛让她神智有瞬间的清明。
不好,遭暗算了!
赵杭狠狠一咬舌,终于神智清明。
但余光就瞥见萧鸣珏已捡了把刀,幽幽看过来,黑眸中金光点点。
郭从临的话又飘过她耳边——“好好养着,不可再动武,或许三五年还能养好……”
不能再让他动手了!
“别动手!”赵杭大吼着,飞身拉起萧鸣珏,脚一擡,将先前堵着后窗的木桌顶在头上,两人瞬间飞出了后窗。
箭雨在顷刻间落下。但都被他们头上的木桌挡住。
零星几支,也被赵杭挥剑斩断。
两人落地。
又一轮箭雨袭来。
萧鸣珏拉着赵杭往前跑,同时翻转木桌挡住了后面的箭雨。
今夜月色惨淡,大雨滂沱。片刻间,两人就都湿透了。
但也是这大雨,让赵杭先前几近丧失的神智又回来不少。
她打了个寒战,又迅速挥剑斩断几支箭,逃跑间对萧鸣珏轻声笑笑:“这回,得你带着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