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反应过来这件事当初在青江传播很快,作为父母自然是知道的。
温漾轻轻一笑,扣着手指甲慢腾腾地说,“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也准备跟他们摊牌。”
那年学校论坛突然有人发帖子说江呈钦被带走了。
帖子瞬间在论坛引发热度,直接窜到第一名。
而后更多的人表示看见了整个过程。
但是很快帖子被删除。
温漾知道的时候是从舍友那里知道的,她抖着手给江铎打电话,话筒里传来机械女声。
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恐惧像海水溺息般袭来,她开始给他发消息,打电话,毫无意外都没有回应。
直到江铎的舍友加她微信,告诉她江铎被黎梅接走了。
温漾松了口气。
被父母带走总比被别人带走要好。
“你知道吗,”她别开眼,“我真的以为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法学院的老师被带走,这件事给学校带来了极大的影响,那两天学校里时不时就会看见警车。
温漾依旧按时上下课,偶尔应付那些八卦的目光。
直到某天开始收到骂她的短信以及匿名信,甚至有人在她的被子上倒水。
“怎么会这样……”江铎脸色凝重,站起身。
他无法做到淡定听着他不知道的这一切。
温漾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微笑安慰他不必气愤,毕竟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还记得你回来后找我那次吗?”温漾接住江铎送过来的水杯,指腹贴在温暖的杯壁上,慢慢摩挲着,她眨了眨眼睛,“当时我已经决定要回家了,不是自愿的,是来自很多方的劝说,比如父母,比如老师,比如其他人。”
“跟你提分手是因为知道了一件对你好的事情,于是单纯的认为这件事只要解决了,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只不过前提是要先瞒住你。”
江铎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什么事?”
温漾深吸一口气,“黎姨说你要出国。”
江铎愣怔住。
“她来找过我,要求我暂时和你分手,这样你就会安心出国,等你出国后她会想办法让你联系我,这样我再跟你解释分手的原因。”
这样的计策出自男朋友母亲的口,她深信不疑,并且照做。
可换来的是江铎痛苦的哀求,孤寂悲凉的身影。
江铎恍然。
怪不得当初他那样哀求她不要离开,她也泪流满面但是依旧坚定地要分开。
原来是这样的。
温漾眼眶泛红,她仰头,避免眼眶发烫。
后来回家后,潘蓉更是同她促膝夜谈让她分手,那样决绝的态度和之前的打趣逗笑截然相反。
直到她说已经分手了,家里才算是消停。
而她再也没有联系上江铎。
再后来,她出国。
温漾擡头看向江铎,她站起身走近他,低声说道:“江铎,我很愧疚,年轻时候以为爱情可以打败一切,自以为是的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对方好,但是忽略了对方真正的需求。”
“我找过你,但是你的手机号已经是空号,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了,所以我也告诉自己该放下了。”
“可是我没想到你没出国,也没有去其他城市,而是还在青江。”
温漾眼眶终于承载不了那些泪,沿着她的脸颊骤然滑落。
江铎拥住她。
他低头去吻她的眼睛。
狠狠将人压向怀里,哪怕弄疼她也不管不顾了。
满腔的疼意。
温漾忍不住呜咽一声。
男人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膝盖抵住床沿欺身攀过来,他手掌撑在她的两侧,小臂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他俯身过去,气息在她耳畔萦绕,他的吻轻轻浅浅地落在她的耳阔,脖颈,他的嗓音低沉温柔,“温漾,对不起。”
温漾哽咽住。
她掀起眼眸望向他。
江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我爸他一次也没做过那些事,但是却有那么多人间接的受到伤害。”
那年青江有个征氏集团,前身是个房地产公司,后来因为生意越做越大开拓了许多业务,各种子公司也相应诞生。
征氏总裁袁征良是房地产行业出身,与法律根本是一窍不通。
但是他跟江铎的父亲江呈钦是多年好友。
好友的公司遇到法律问题,江呈钦自然义不容辞,加上他的性格本就侠肝义胆,做事认真。
所以很快他担任征氏集团法律顾问,引领法务部的日常各项工作。
有几个研究生毕业的学生想要进入征氏工作,如果刚好有招聘名额,那么只需要拿到江呈钦的推荐信就可以免面试通过。
于是很多学生开始登门拜访江呈钦。
但是只有两名女学生拿到了推荐信,成功入职。
后来。
征氏涉嫌经济诈骗和经济纠纷等多处刑事案件。
江呈钦被当做嫌疑对象带走例行审问。
再后来,两名女学生中的一个受不了流言蜚语的网爆,在某个早晨选择了自杀。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被推倒,接下来的每一张牌都以最快的速度坍塌跌倒,让人无法预料。
事情一连串的发生,警察一个次次的上门。
从满面春光到消沉颓废,几乎是一夜之间江呈钦白了头。
而在宣告他无罪时的第二天,他走进了海里,等回来时已经是一具被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江铎将温漾拉起身,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似乎在安慰她。
“之所以说过去了,就是真的过去了。”
“温漾,如果要怪罪,那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怪罪,更不知道该怪罪哪个人,反而是我对你抱歉,如果再成熟一些,我应该主动跟你提分手,而不是让你来承担这些。”
温漾看着坐在旁边的人。
他看她时的眼神是温柔的,包容的。
他跟她解释过去发生的种种,跟她道歉自己的不成熟,却对自己这些年吃过的苦只字不提。
她忍不住俯身吻上的唇。
喃喃说,“这是给23岁的江铎的。”
然后再吻一次。
“这是给25岁的江铎的。”
他有些受不住般仰起头,却没想到喉结处被人吻住。
“这是给28岁的江铎的。”
江铎擡手捂住她的唇,黑眸里情|欲近乎要将她吞没,他束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桎梏。
“温漾,我劝自己很久,我也清楚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他的喉结滚动,视线将她牢牢困住,“所以我很想你,想到每一寸骨都在疼,可是你现在这样撩拨……”
眼前的人反手挣脱开他的手,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依托着他的力量,反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而后封住的话,用她的唇。
下一瞬,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指尖碰到他的肌肤。
温凉和滚烫。
脑海中轰鸣声震响,江铎擡手掐住她的下巴,温漾仰头同他对视,杏眸水雾一片,更是让他看得头发发麻。
声音里夹杂着不可抑制的低沉,“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等你完全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也不迟。”
温漾静静地看着他。
她擡起手,指尖落在他的衬衫纽扣上。
然后解开一颗。
再一颗。
最后,停在第三颗纽扣上,掌心贴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落在他的胸膛上。
江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起伏的胸膛泄露他的情绪。
温漾莞尔一笑,她稍稍推离他的怀抱,准备起身。
下一刻天旋地转,位置倒换,她被男人压在身下,他狠狠吻下来,手掌压着她的脑袋使她更贴近自己。
他的手掐在她的腰间,指腹摩挲着盈盈一握的腰。
而后手掌向下探去。
只到她的衣角被撩起衣角,只到她的那寸肌肤被指腹覆盖,仅限于此了。
温漾身体忍不住蜷缩。
她受不住这样的激烈,氧气殆尽时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喘息。
忽的想起什么,她呀了声。
嗓音里带着点点娇软。
江铎嗯了声,鼻音微微上扬。
温漾问道:“赵寅是不是说要一起吃夜宵的。”
江铎笑起来,他将人抱到腿上坐着,将已经掉下去的睡袍重新拉上包裹住她,目光沉沉宠溺。
“温漾,现在问会不会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