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身前是炙热的吻。
身后依靠的是冰凉的红酒瓶。
温漾只觉得头皮发麻,棉拖鞋里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身体上的颤栗一层层叠起。
她擡手拽住男人衣角,手指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江铎没给她回答的时间。
低头封住她的唇,而后将人抱起放在酒桌上。
温漾带过来的睡衣被童姨拿去洗掉了,现在这件睡袍是童姨从橱柜里拿给她的,说是专门给她买的。
白色睡袍一角被掀起。
白皙圆润肩膀露出一点,酒室温度低,皮肤被冷空气激起一层小颗粒,温漾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却在下一瞬肩膀得到一个吻。
滚烫炙热的吻。
她根本无力招架。
木执桌上的边缘温凉,卡在她的小腿上,江铎大手捞起她的小腿,身体向前靠去。
直至与她贴合。
温漾低呼一声,心头猛地一跳,她的声音跟以往有些不同。
是娇软。
江铎低头亲吻她的额头,鼻尖,每一吻都哑声询问她,“好不好。”
“要不要。”
“回答我。”
男人嗓音越发低哑有磁性,仿佛是拨了弦的古琴,低鸣声萦绕,在这样清冷的环境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脖子上,指尖虚虚绕绕的。
江铎将她抱住,手里的红酒瓶早已经放下。
可惜无人管那瓶酒。
有更难以割舍下的事情要做。
温漾实在受不住心跳如鼓激烈跳动的声响,她错开脸颊,轻轻将下巴搁在男人肩膀上。
感受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的肩膀。
心里的欢喜却是想要跳跃出来一般,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次感受。
一次又一次。
江铎轻轻推开她,手掐着她的腰,没有用上半分力气,只是给她依靠。
他轻笑。
嗓音沙哑,“要不要上楼。”
温漾点点头。
脸颊已经滚烫一片。
江铎将她抱下来,冷峻面庞温润,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处理那瓶已经拿出来的红酒。
怕温漾有些喝不下,只是倒了一小点给她品尝。
这瓶酒的口味几乎要比上几瓶还要浓郁,涩感后调很纯正,她忍不住挑了下眉。
见她喝得差不多,江铎将红酒收起来,而要给她的那几瓶被放在最外面的恒温柜里。
两人返回一楼大厅。
童姨在厨房煲汤,听见动静举着勺子就过来,见是两人顿时松了口气,佯装凶人,“你们两个不声不响就跑到
江铎轻笑,“童姨,谁家贼惦记酒的。”
童姨满脸认真,“那贼肯定有文化,还要认识红酒,不然不知道底下都是宝藏。”
两人一本正经的互相搭话。
温漾被逗笑出声。
下一刻江铎看过来,黑眸里还浸着几分笑意,他擡手过去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又帮她将披肩毯子遮盖好。
“喂,你们两个。”
站在玄关处的赵寅刚穿好呢子大衣,朝两人喊道:“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
江铎单手抄进兜里,好整以暇地瞧了他一眼,“出去吃?”
赵寅嗯了声,“庆祝庆祝,短暂的结束小危机。”
江铎没有回答他,转而看向温漾,温声问她,“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温漾点点头。
刚才只是单品了酒,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再说,江铎看起来也是开心的。
她不想说不。
“我去楼上换一下衣服。”她裹了下披肩往楼上走去。
江铎目视人上了楼梯,视线慢慢落下来,跟一旁的赵寅撞上,瞬间目光清冷。
赵寅冷冷切了声。
“对了,韩律师要不要叫他一起。”
江铎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他掏出手机翻找韩时的手机号,下一瞬手机被人夺走。
赵寅满脸恨铁不成钢得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但凡你开点窍,我也不至于这么累!”
男人轻蹙眉头,“胡说八道什么?”
“兄弟,你到底知不知道韩律喜欢温漾啊,”赵寅凑近他,贱兮兮地说,“趁现在,一举拿下。”
江铎横睨他一眼,眼神冰冷。
“……”
得,让他单身。
温漾回到房间关好门,后背抵在门上。
心跳终于在寂静房间内得到喘息,慢慢平静下来。
她紧张地握紧双手,轻轻吞咽一口口水,然后拿起手机给江铎发了一条微信。
指尖在触碰到发送那一刻轻轻颤抖一下。
而后,便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客厅里江铎坐在餐桌前抿了口温水,听旁边赵寅喋喋不休地讲着整件事他是多么的运筹帷幄,赢得胜算。
忽的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
他放下水杯,掏出手机查看。
于是赵寅看着眼前男人眉眼舒展开,冷冰冰的模样被欢喜温柔取代,难得笑的如此开心。
他愣了下,刚想开口问。
只见江铎起身快步冲上楼梯。
微信上只有一个字。
“要。”
但是他和她都明白这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胸腔内的心跳快到近乎要弹出来,仿佛是干涸沙漠里迷失的路人终于看到绿洲,奋力攀爬过去。
想要看清楚,到底远方的是海市蜃楼还是真的葱葱绿洲。
温漾没有等到消息。
她抱着手机屈膝坐在床旁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发呆。
房间内的落地灯被她打开。
温柔昏黄的灯光在墙面上笼罩出一层光晕。
她在光晕外,又似乎在光晕内,就这样的界限模糊不清又烦躁难挨。
直到房间门被人敲响。
有人来到她的门外,轻轻敲了三下。
温漾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没自己没有穿拖鞋便快步跑过去打开门。
江铎站在门口。
他看着她,黑眸深邃温柔,而后慢慢靠近,温漾被这种无形的氛围逼得后退,然后看到他走进来,擡手摔上门,反锁。
他站在门口处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而是站在那里望着她,轻声开口,“温漾,你……”
温漾迈前一步,踮起脚尖捂住他的嘴。
他担心的,要问的,她都很明白。
“江铎,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她很紧张,紧张到别开目光看向地板上的横格线,然后温漾后退几步到地毯上,声音微微发紧,“你要不要先听一听。”
江铎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拖鞋。
他弯腰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大手握住她的脚。
肌肤冰凉,他忍不住蹙起眉,从旁边扯过毯子盖在她的腿上,包裹住脚,他的手没有任何嫌弃,就这样握着替她暖脚。
温漾看着毯子上的花纹,沉默片刻,慢慢开口说道:“你想你应该大概猜到当初我们分手的原因了。”
江铎微微蹙起眉头。
而后点了点头。
刚分手那年的确想不明白,他不明白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就分手。
而且这件事说到底不是他父亲的错,更与他无关。
“当初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温漾声音很轻,寒冬里的任何一点风都能将她的话语吹散消失,“那会儿我知道的时候,父母也知道了。”
江铎蓦地擡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