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新年(2 / 2)

挺没意思的。

小女孩随意地把手里的钢镚塞到大姐兜里,瞥了眼脏兮兮的小妹,拍了拍手上的雪。

“再哭娘就要出来了。”

大姐瞬间松手,略带惊恐地看向屋里;小妹抱着胳膊缩在一团,抽抽噎噎,疼的只会抽气。

那样的日子里小女孩时常怀疑她们是否还算个人。

……

转眼,又一年。

彭姨给闻酌的压岁钱最终还是落到了顾明月手里,闻酌只拿起看了看,又笑着递给她。

拆开都没有。

“替我谢谢彭姨。”

“肯定的啦。”顾明月对镜抹脸,精致护肤,“齐齐呢怎么不把他给抱上来”

“睡了。”闻酌不喜欢夜里多谈小家伙,从兜里掏出从小家伙那里拿回来的红包,放到了她的梳妆桌上。

“齐齐的压岁钱,你怎么拿上来了”顾明月看他一眼,“我还想着过了年给他买成黄金或者股票存起来。”

大年初一,齐齐虽然没见外人,但也没少收压岁钱。不讲多少,光是家里面都有四个人给他。

“不用给他存,这也不是压岁钱,”闻酌往她那边推了推,“拿着你自己花。”

小家伙现在都还背着得用压岁钱还个十几年的巨债。

“不至于。”顾明月笑了下,“我又不缺他这点。”

闻酌沉默片刻,随手开了他们屋里的柜子夹层,拿了两三张带着足印的签字单。

顾明月看后哑然,不敢置信。

“放心收着吧,你是他妈,他孝顺你应该的。”闻酌语气平淡,开口轻描淡写。

“……”

黑着心肝,闻酌做煤渣真的屈才了。

这两年他们生意做得好,过年上门拜访的人也多。短短过年的半个月,顾明月就依着小家伙的压岁钱突发了笔横财。

许是之前过得太不容易,顾明月什么东西都喜欢攒到一起。好比是小家伙的新年红包,她足足攒了小半筐。

等过完正月十五,上班的前一天晚上,顾明月穿了个应景的红色新年家居服,坐在床上欢快地拆红包。

年少缺失的东西总在成年后另一种形式圆满。顾明月其实并没有被闻酌那套“孝顺”理论给说服,但这并不影响她此刻的愉悦。

即使手上过过成千万上亿的项目,却还是会被这几百上千的压岁钱给逗得笑弯了眼。

“那么高兴啊”闻酌哄了一晚上的小家伙,刚上来洗了个澡。

他一贯没什么耐心,头发擦地总是格外潦草。没了水珠,就上了床,坐在自家媳妇对面,见她笑就忍不住自己也扬起了唇角。

“当然高兴了,彭姨,若兰她们都好大方的。”顾明月早就忘了自己出了多少钱,一个劲儿的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尤其是彭姨,不止给了齐齐,连带着咱们两都有。”

一加一算,又好多钱。

相处久了,就是看顾明月数钱他都能看地津津有味。

“明年我也给你包个大的。”

两个人没谈过恋爱又都擅隐藏,很多细节都是在彼此的相处中一点一点地显露,就像是在寻宝。而闻酌确实是个太过出色的寻宝家,相当敏锐。

“好啊。”

顾明月拿了根刚刚从包里取出来的皮筋,捆钱的动作熟悉流畅。薄薄的一小捆钱被她塞到了最大的一个红包里,她笑地随心又自然。

“那我可就等着了。”

“嗯。”

而后,闻酌下床,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今年的。”

顾明月接过来看了眼,里面是个修路的项目合同。闻酌做事向来不拖沓,有了成算就开始着手准备,办事效率相当惊人。

“定的是去墓园的那条路,挨着村子,以后看爷奶也方便些。”

“挺好的。”

顾明月职业病犯了,合同到手就先看条例,最后才发现闻酌登记的捐助名字是她。她倒不在乎这些虚名,养老院为她带来的名声已经足够好了。

“这也是你许的愿”顾明月没忍住调侃他,“你这还愿的心可不成啊。”

“钱又没少花。名字而已,老天不会在意。”

顾明月想吐糟两句,念及正月还没过,怕惹了避讳,及时打住。但还是盖不住好奇,拿文件戳了下他。

“你到底许了什么愿”

闻酌神情很放松,闭着眼瞎说:“保佑你给我生个闺女。”

“少来。”

要真是这样,闻酌也就不用费这劲儿还愿了。

根本都没实现。

闻酌被她推地闷笑,收了床上的东西,抱着她滚进床里侧,低头亲她。

明明念叨了将近十个月的闺女是他,可真到了产房外丝毫想不起来女儿的也是他。在外等的那一天,闻酌求了很多的神,可许的愿向来只有一个。

两人都那么熟悉了,对个眼神都知道会发生什么。顾明月并不矫情,细腿缠在他身上,放纵且享受。

闻酌单手甩了身上穿着的套头毛衣,还没开始下一步就听见了楼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

顾明月瞬间僵住,莫名有些羞耻,把整个身子都缩在闻酌

“…你儿子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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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哥:bhi,我没有儿子(摔)

鞠躬,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