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小寿星(2 / 2)

闻酌一早起来给她下了碗面条,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她穿着个小短袖正探头往阳台外面看。

“吃饭。”

顾明月起得晚,悠悠地看他一眼。

闻酌餍足后,也乐意伏低做小,低笑了声,又亲自走来请她。

顾明月勉勉强给了他个面子,愿意就这他的手起身,跟在他后面,慢慢地走着。她怕热,手里拿了个他们商场卖的团扇,走到哪都能扇起一阵小小地闷风。

“看着天是像要下雨了。”彭姨忙着把小家伙的尿布收回来,干的就趁手叠起来,不干的晾在屋里椅子上,密密的铺满了椅背。

只是还是有些发愁。

“这要是下雨了,晚上你们该怎么吃饭啊?”

“没事,姨。等下午看吧,不一定能下的起来。要真下的大了,那我提前跟饭店取消。”

订金肯定是要扣的,但也比让客人冒雨来吃一顿要好得多。本来过生日是一件高兴的事,也没必要弄得大家都狼狈。

“这天也真是的,早几天那么热的时候不下雨,偏偏赶到今天阴了天。”彭姨心疼顾明月,一年难得过一次生日,老天也没给个好脸。

老人家迷信,只觉得不大吉利。

顾明月咬了口面条,并不介意。

她一路走来,受老天恩泽实在太少,手气常黑到令非洲人都绝望。生日下雨于她而言,也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很多事情都不是准备好就能有个好结果的。

她咽下嘴里的面条,甚至还有心思宽慰彭姨:“下雨好,雨下之后家里就凉快了。”

小家伙太小,他们现在都是开电风扇。

不是没想过把小家伙放客厅,但怕客厅闭了灯,再把他半夜给吓惊了魂。小家伙现在最省心,顾明月实在不想打破现有局面,以防影响自己工作效率。

但她夜里怕热,有时也会睡不安稳,常常都是哄着闻酌给她扇风。

“这样一想,老天爷还是疼我的。”顾明月不信那些,但还是逗彭姨高兴,“怕我受不得热,提前给我送了生日礼。多大的荣耀,一般人想要还没有呢。”

“你啊。”彭姨很快就被她逗得笑起来,索性就不说了,只又给她拿了个煮好的鸡蛋,“吃完面条记得再补个鸡蛋,生日才算圆满。”

顾明月笑:“好嘞。”

这是她第一个睁眼就有人在眼前恭祝的生日。

父母、爱人和孩子,是万千家庭中最普通的配置,却也是她不曾得到过的生活。

老天总是公平的,以另一种方式圆满着上辈子的孤寡。不一定是件好事,但就目前来看,似乎也不会。

这是一场很新奇的体验。

吃完早饭,顾明月都换好衣服了,小家伙还是没醒。

闻酌收回轻拍薄被的手,颇为遗憾地放下了摇篮帘子。

“今天只能咱们两个出去过生日了。”

顾明月好笑地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故意逗小家伙不让睡,现在能醒来才有鬼。

“你可真是他亲爹。”

孩子生前生后,差别巨大。

闻酌不言,只趁着彭姨在厨房,伸手搂了搂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白腰,掌心粗糙炙热,流连不返。

顾明月对镜戴耳环,大方给他摸。

她发现闻酌现在格外喜欢她后腰,跟怀小家伙那时候是彻底反过来了。那时候,他最喜欢摸自己小腹。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喜欢哄着她,要听一听孩子的动静。

闻酌格外喜欢她的坦率劲儿,趁她转回身,俯身印在她唇间,字句全都含混在彼此交错的呼吸中,只剩呢喃。

“对他够好的了。”

谁家孩子能天天不重样地穿各种花衣裳,喝奶粉,抹昂贵宝宝霜,哭闹还都有人在跟前…闻酌扪心自问,没有比他们家更疼孩子的了。

虽然衣服都是花的、宝宝霜是粉的,连奶粉都是一早定好的,但闻酌说起来不心虚,顾明月也就不会跟他争论这种无意义地话。

他们家里一向是谁照顾孩子谁功劳大。

顾明月从不跟他抢这个功劳,只是感受腰侧掌心越发灼热。

她惦记着出去,踮起脚尖,试图避过。闻酌却托着她,微微掂起。

只有感情到那份上,他才体会到没有孩子的好。

腻歪许久,闻酌才不舍得放开,拇指擦过她嘴唇。

“瘦了。”

顾明月孕期就不是很胖,生完孩子四个多月,身材早已恢复如初,甚至还能个穿小吊带。可彭姨不让,总是说她现在正是虚的时候,担心她凉气入体。

可顾明月天生难管,通常都是面上应允,一派乖巧。但出门的时候,薄外套底下永远都是个露腰小短袖。

顾明月从他掌间微微挣脱,得意地扭了把自己的小腰:“其实还能更瘦。”

如果每天不喝彭姨端过来的汤汤水水的话,她估计还能再减个几斤。但小家伙实在太小,而她也需要身体的恢复,每天还是不能肆意妄为地忌口。

“可以了。”闻酌都怕她减着减着再给饿着自己了。

本来胃就不大好,可别再有个毛病了。

臭男人不懂,顾明月嗔他一眼,也不多说。

只是咱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越来越好的气色,心情愉悦地拿着粉扑对着镜子,小心地遮去挡住夜里痕迹。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才又欢快地带起帽子,准备出门。

外套装了个手机,盖住上面的小蛮腰却遮不住底下的大腿,闻酌眉头微皱,走出门又回来给她拿了个外套。

夏日炎炎,一如去年。

顾明月坐在车里,腿间搭着他的外套,只觉好笑。

“想去哪儿?”

顾明月低头看消息:“五一路口,我定个蛋糕。”

闻酌点头,掉头去了五一路。

五一路口正对着百货大楼,那有一家江市最大的蛋糕店。据丁祎说,东西很不错。

顾明月在里头挑挑选选,翻着各种花样子图片。闻酌就跟在后面陪着,视线偶尔透过窗外,望向巷子里面。

繁华的不夜街,哪怕是白天,都还有年轻的男女在街头走过。

“蛋糕做好还得好一会儿呢。走啊,去里面打游戏。”排在他们前面的男顾客朝同行人开口。

“不去。”同行的女孩留着干练的短头发,“没意思,里面最大的一家游戏厅都被封了,其他的也就那样。还有什么玩头?”

其实五一街上最大的游戏厅,她现在也不怎么喜欢玩了。

“也是。”男顾客碰了下女孩的肩膀,再度提议,“那走,我带你去网吧玩,那个有意思。”

“网吧?”女孩明显来了些兴趣,跟着他一道走出了蛋糕店。

这一年,正是江市网吧兴起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的年轻人,俨然成为了个新的生意热点。

两人的声音被夏风卷走,逐渐泯于风中。

五一路中最大的游戏厅,除了闻酌转手出去的那个,顾明月也想不到其他。

她视线微转,却不期撞上闻酌。后者面色如常,眸色无波无惊。

他上前半步:“选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