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一笔巨债(2 / 2)

半下午没多少车,闻酌控着车速,很快就到了江市医院。

“住院部五楼。”

顾明月跟顾大丫一道上去,闻酌讲究人,又在楼下小卖部买了箱东西,拎了两兜水果。

闺女看娘跟女婿上门还是不一样的,闻酌是想当着亲戚面给她做脸。

虽然顾明月不需要,但她也不会泼闻酌冷水。

悄悄牵着他的手,屈指碰了碰他掌心,仰着脸,全是笑的模样。

闻酌见她笑,心里便是高兴地,眉头轻扬,细瞧着她上楼梯。

爬到五楼,靠右第一间。

一间病房六个人,住了四个,顾母就在靠门的床位上躺着,旁边的床空着。

围着病床或坐或站好几个人,都是原主家的亲戚。

顾三丫正扶着顾母坐起来:“妈,二丫来了。”

顾母眼睛看向她,又看向后面的闻酌。

虽然依旧没给个好脸,但也没开口恶言。

就连抱着孩子的王格,见着拎着东西上门的闻酌都没敢再敢对顾明月翻白眼。

顾明月意思意思问了顾母两句身体,顾母看在闻酌面上敷衍答了。

“大舅,小舅,还有大姐你们,”王格实在不想喊顾明月,含糊了下,继续刚才的话头,“现在家里情况真挺难的,要债的那边催的急。那么大的一笔钱,就是逼死我们娘几个都拿不出来。更别说,我妈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每天输水换药都是一笔钱,我们现在日子过得是真困难。走到今天,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了。”

一听就像是要借钱的话,蹲在地上的也不知道是大舅还是二舅,只会一个劲儿地叹气,并不敢接话。

说话都飘着虚。

“是嘞,是嘞,都不容易,只怪大宝不争气!”

顾明月环视一周:“顾大宝呢?”

顾母“哼”了声,没搭话。

“藏起来了。”顾三丫怕冷场,忙接了句,顺道就走到顾明月旁边,压低了声音,“那些人忒吓人了,大宝连着几天都没睡好。咱妈让他回村里躲几天。”

“他躲起来了?”

现在是能躲的事吗?

那些个人要账都是专业的,就靠着这个养家糊口呢。

躲起来又能有个什么用?

能找不出来?顾大宝嘴上又没个把门的,估计早就不知道往外透了多少家里情况了。

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找着人顾大宝是一出子;那就是找不到了,他们继续上家里闹不也是一出子吗?

根本躲不掉的事,再躲又能有个什么用?

“避避风头。”顾三丫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今天来的时候,她婆子冷着张脸告诉她不准朝娘家借钱。只要她敢借,回头就让她好看。

顾三丫说不上怕她婆子,但也不想把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搞僵。

可刚听王格那意思,家里困难,拿不出这么多钱,那她们多少也得垫点。

想想都愁人。

“让他回老家避风头,倒不如直接去警局自首。”顾明月根本不会掏一分钱,所以话说的也干脆,“先问清楚欠的本金是...”

“自个什么首啊!”顾母一听要让顾大宝去警局就炸了,压抑的情绪像是有了宣泄口,“大宝刚从里面放出来没几天!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一心想让我儿子死是不是?”

顾大宝打小就没吃过苦,根本受不了里面的环境。

折腾了几天,瘦了好几斤,回来有好几天都不爱说话。

恹恹地,也没胃口。

顾母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心疼。

那样的地方是绝对不会让顾大宝再去第二次!

顾三丫劝了句:“妈,你好歹听二丫把话说完。刚你不也说大宝欠的本金没那么多,不都是利息高吗?实在不行,咱们就拿着借款单去警局问问也行。”

也没说非得把人往里送?问问都不行吗?

“问个什么啊?不就是欠点钱吗?怎么,你们一个二个的还非得把你们亲弟弟抓里面不可吗?大宝那也是个人啊!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他呢?他不就是被人骗了吗?又能有个什么错?”说着说着,顾母就掩面哭起来,“谁还没个做错路的时候,非揪着他上纲上线干什么吗?”

顾母还没搞清楚情况,现在可不是他们揪着上纲上线,是人家已经逼到了家门口。

没脑子的傻子向来成双出现。

王格瞪了顾明月一眼,抱着孩子起身,语气责怪,也是不满:“二姐,你看看,每次一来你都非要把咱妈给说生气。哪有你这样当闺女的。咱妈喊你来是来商量事的,不是让你把你亲弟弟送监狱的。”

顾明月觉得他们几个真该聚一起翻翻《刑法》。

真的。

指不定就靠着这个治脑子了。

她刚想刺王格几句,就听见身边人开口。

“我要是想送顾大宝进监狱,他根本不会有藏的机会。”闻酌手搭在顾明月的椅子上,目光下压,扫过王格和顾母,“所以,说话注意些,我没明月那么好的脾气。”

他语速如常,语调甚至都没有起伏,可配着他那张眉毛下垂的凶相,却显得格外渗人。

好似顾大宝就握在他手里,生死一瞬了。

王格和顾母都有点发怵。

坐在椅子上的舅舅打圆场:“哎呀,不都是商量大宝事,话赶话说到那了吗?都是一家人的,谁还能有点坏心思咋滴?没那事。”

“能商量的方法我们已经给了,听不听的也无所谓。”顾明月搭着闻酌的手站起来。

顾大宝那事归根到底就是个钱的事。要么是钱老老实实的还完,要么就是求助警察或者攀关系找中间人,商量着还个本金。

无非就是这几种情况,余下的再商量也不过如此。

“既然我在这,咱妈就不开心,也没法好好养病,那我就先走了。”

顾明月什么话都说的坦荡:“我们家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外面欠账一箩筐,家里一贫如洗。有心无力,也给不了大宝什么帮助。所以,事解没解决,都不用再喊我。我这怀着孕,身子也差。医生再三强调,得静养,生不了气,也操不了心,实在无能为力。”

“不过,我今天大老远跑这一趟,能见着咱妈声音如钟,气色红润,也是放心不少。时间不早了,妈,大舅,二舅,我身子弱,就不陪您们多聊了。”

两舅舅心里怎么样想的不说,面上也不可能再勉强着顾明月继续坐着。

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还能为难外甥女不成?

她男人不都还站在那么,舅舅们也都是胡乱着点头。

“好说,好说。都是一家人,你自己也照顾好身体。”

顾明月浅笑应下,跟闻酌一道往门口走。

没走两步,

就感受到从后面来的风声,还有顾三丫的失声喊叫。

“二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