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我将归往何处?(4)(2 / 2)

——至少他们的确很轻松地混进机构中来了。

“这里已不再是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而现在——是时候了。”

他朝本桥伸出一只手,仿佛是在邀请一般。

“我们会回到属于我们的那颗星星,就是现在。本桥,行动吧。”

————

一瞬间有许多记忆滑过,像流星。

到底应该怎么做呢?本桥静间不清楚了。可心理却愈加平静。是思考不过来了吗?放弃了吗?还是说与机神连接的微妙作用?

不清楚。仍平静流动着的,只有记忆的洪流。

——他有点动摇了。说得宏大些:对于自己一直以来视为存在根基的,所谓民族性的这东西。它要求自己付出代价,从而获取安心感。可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为了获取这种安心感,自己被要求付出自由。

将其一股脑供给到某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你是大和民族的人,所以不得不……”——把积淀至今的历史作为自己人生的准则,并感到安心,如此便可毫无怀疑地活下去吗?

好笑的是,他是在被要求“为了民族大义”时才开始思考这些事的。这使他像个懦夫。不是的——本桥自己知道,他不是为了懦弱而退缩,他在质疑正确性。

从家到公司路上,街旁卖早餐的小贩有时会多给自己一个包子。

他的同事中没有和他同民族的,有时和他们说话鸡同鸭讲,但也不是坏人。

——要是做了,自己就会成为这些人眼中的罪人吧。要为了“大义”,跨过这一切也要去做吗?这所谓“大义”足够坚实吗?

头疼。怎么都想不出答案。好像怎么做都对,怎么做都是错。

更何况,让他这个年龄的人思考也这些未免太早。

——好像怎么做都对,怎么做都是错。理性未有如此挫败的时刻——他最终将选择权交给直觉。

“我……”

看着。用机神之眼俯视站在纵横的梁上的男人,目光对上了。“抱歉”——本桥静间在心里说。

“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