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归怡“哦”了一声,拿过他手上的所有东西,转身回了房间。
陈褚洗澡也很快,卓归怡不过是将酒店小桌子清空,将一次性碗的盖子拆开放凉的功夫,敲门声又响起。
卓归怡这次长了记性,有模有样地站在门口问:“谁啊?”
“我啊。”陈褚笑了一声。
门刚开了条缝,他便挤进来,擡手将她揽进怀里,弯了腰细细密密亲她。
“干嘛呢!”卓归怡被动承受了一会儿,踮起脚轻咬他的唇,像是暗示一般,随后便被放开。
“过来吃饭。”她丢下一句,转身先走进屋里,心里轻哼一声。
陈褚不知何时喜欢起亲吻时揽着她的腰,夏天本就穿得轻薄,温热的大掌覆在腰后,皮肤隐隐发烫。
再动情,他的拇指还会有意无意勾着她的衣角,直接与她腰际的肌肤相贴,指腹微糙,轻轻摩挲过的动作十分暧昧。
坏东西。
拉面温度正好,也不坨,入口清香。
陈褚吃饭时总是安静专注,大口又不会发出不礼貌的声响,跟他一起吃总是会觉得食物更香一些。
卓归怡吃了小一半,吃不下了,就将碗搁在桌上,起身抽了纸巾,顺手给陈褚几张。
“吃饱了?”他接过。
“嗯。”
陈褚点点头,随口道:“剩下的放着吧,我等会吃。”
之前他们约饭,如果是分餐,他们都没浪费过;合餐的话,陈褚也会吃掉碟子上的食物。
只是这还是第一次吃她没吃完的。
卓归怡愣了一下。
她没有过这种经历,她从来不会和周驰吃同一份东西,她自己倒是不太介意,是周驰打一开始就跟她先说明过。
再是,从小的教育是,吃多少拿多少,但真的吃不下,丢了便是丢了。
她试探着道:“你吃不饱啊?”
“还好。”陈褚说,“多少我都吃得下。”
哦,那挺好。
他擡眼看她,嘴角扬起:“我们是男女朋友。”
这语气……
卓归怡就随他去了。
她起身去刷牙,不忘叮嘱他一声:“别硬吃。”
陈褚应下了。
等她收拾好出来,陈褚正弯腰收拾桌子,将吃剩的东西丢进垃圾桶中。
卓归怡爬进被窝,伸手拍了拍床沿要他坐下,随口问:“吃完啦?”
“嗯。”
陈褚收拾完,也走进卫生间。
大床房标配两套用品,他也刷了个牙,才走到她床边坐下。
卓归怡正在刷手机,他一过来,便擡手将她的手机抽离,就想要她陪他说话。
“怎么了?”卓归怡擡手碰碰他的头发,“面都吃完了?”
“没,吃完了你那碗的菜和肉。”
陈褚的头发不长,发质偏软。
“嗯,舅舅的手术怎么说?”
“挺顺利的,截肢以后各项指标都挺平稳的。明天我得去医院看着。”陈褚敛眸,抓住她的手把玩,“你在这会不开心吗?”
卓归怡知道他问的不止是她独自留在酒店。
在车上尚未得出结果的事重新翻起。
“陈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卓归怡说。
其实一开始是有点怪的,因为陈褚的刻意隐瞒。
卓归怡扪心自问,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陈褚是长甘港人,也知道她在长甘港的事儿,她确确实实不会乐意与他接触。
但现在她也挺喜欢陈褚的,他也能够讲进她心坎里,那便算了。
她沉默了一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陈褚似乎是能知道她的矛盾,抿唇离她近了一些,直接问:
“你会想跟我分手吗?”
“不会。”
她还喜欢他,也不算什么原则性问题。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那你还喜欢我吗?”
“……”卓归怡擡头,看向他漆亮的眼。
陈褚好像又知道她的内敛,只是笑笑,伸出手,拇指压了压她唇,分开她紧咬的牙关。
他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半躺在她大腿上,说:“我给你讲我在长甘港的事吧。”
“嗯。”
她很少直接去观察陈褚的脸。他的睫毛也挺长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说起他小时常去的地方,说起他舅的少年时光,提及他舅目前是长甘港冲浪队的教练,又说起他家一代带一代的不成文传统,即他妈带他舅,他舅带他,他带他妹,等等。
不知是安静的房间舒适宜人,还是在她身旁总是放松惬意,陈褚说着说着便睡过去。
等了半晌,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无,就连她伸手轻掐他的手臂,这人也一点也不动弹。
卓归怡无奈,跳下床将他搬上床。
被子也给盖了,手机也放在一侧充上电了,问前台多要了一床被子,将自己卷了卷也窝在他身边睡过去了。
她对他多好啊。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第二天,陈褚会拖来他的行李,嘴上说着咱们直接一个房间就行了,以此来报答她。
卓归怡靠在墙边看他将他的剃须刀放在台上,抱着双臂无语:“你不是定的两间?”
“扣了一晚上房费和另外两天的定金。”陈褚耍无赖,“我这两天估计不怎么回来,咱两就按昨晚那样睡就行了。”
“昨晚咱两中间还能再挤一个人呢,省点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