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只有一个(2 / 2)

盛梦琼静静听着周围人议论,看着盛芷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极力压下心里畅快之意,慢慢来,她会把前世所有伤痛,都还给他们。

沈氏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令人烦心的场面了,以前在闺中时倒是经常勾心斗角,然而自从出阁嫁人,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她面色黑沉,不耐地揉了揉太阳xue,若真去报官,这件事一定会牵扯不少人,指不定还会闹到陛

如今,她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些东西,都是谁带进来的!

她看向盛梦琼,少女小脸苍白,看着极是悲伤,然而她的亲生女儿,却异常平静,她心里有个可怕的念头,压根不敢证实。

罢了,不过一个眼线,失去清歌是如今平衡这个局面的最好结果。

她喝了口热茶,出声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结束,这都是清歌为了博宠的手段,当初是你求着我去窈窈的院子,我才答应,没想到你为了名利富贵竟然给主子下毒,还牵连无关人员,从今往后,你不能留在盛府了,但念你父母年迈,胞弟年幼,他们可以继续留在盛府。”

清歌闻言,愣在原地,她压根没想到,自己倒是成了最后的替罪羔羊,真是可笑,沈氏这是威胁她么?

明明是她告诉自己,在燕珠院里注意盛梦琼一举一动,向她报告,假如自己表现得好,就提她为大公子院里的管事丫鬟,更甚,以后还能伺候大公子。

沈氏真当自己是傻子?她若是答应,不出今晚,自己一定会被灭口,只有死人,才会保守这个秘密。

“清歌,你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决定,做的错事,也应该勇于承担才是,假如你肯认错,我会留你一命。”盛梦琼适时开了口,清歌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清歌闻言,猛然擡头看向盛梦琼,如今能救自己的,只有盛梦琼,沈氏一定会杀了自己,但盛梦琼不会,因为她手中还握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应该足以让她茍活于世。

她暗下决心,哭诉道:“这都是芷莹姑娘指使奴婢做的,她还以奴婢家人的性命威胁,奴婢没办法,只能这么做!装着毒药的荷包里有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和芷莹姑娘的字迹一模一样!”

言罢,就在众人惊诧时,清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一旁的柱子,众人只听得“砰”的一声,就看到清歌无力垂下脑袋,鲜血沾染在柱子上,瞧着极为可怕。

盛梦琼装作被吓了一跳,悲伤欲绝看着盛芷莹,哽咽道:“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好好活着,芷莹姐姐抢走我的父母还不够么?为何还给我下毒,还收买了我院里的丫鬟陷害我?”

言罢,不等沈氏开口,只见盛梦琼声音戛然而止,捂着胸口咳嗽起来,最后更是咳出了一口血,喷在桌上,鲜红一片,最后直接就倒在陈欣君怀里。

“窈窈!”陈欣君惊得魂飞魄散,一把抱着少女,急急呼唤着她。

富安郡主也是吓了一跳,连忙示意蓝斐替盛梦琼诊治,蓝斐搭着盛梦琼的脉搏,无奈叹了口气道:“还好中毒不深,吐出来就好,这种慢性毒药,一次性不会下太多,若是今日没被发现,恐怕……”

不等蓝斐说完,盛芷莹直接打断道:“怎么可能!弥陀散压根不会让人吐血!她是骗人的!就是为了栽赃嫁祸于我!我明明没想过要下毒,只是想……”

盛芷莹看着众人惊诧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止了声,还想解释什么,然而众人心知肚明,到底谁下的毒,不言而喻。

字迹验不验,如今结果都是一样了。

此时盛芷莹面色煞白,怔怔看着沈氏,心乱如麻,明明她在暗,盛梦琼在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清歌一定没有胆子将东西放在自己院里,而且,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房里,清歌压根不会有转移脏物的机会。

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站起身说道:“沈夫人,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欢迎您带着令千金来做客,等梦琼姑娘身子好一些,一定要来我家喝茶。”

那人此言一出,厅里众人也纷纷开口。

“正是如此,护国将军府的嫡千金也只有一个吧,沈夫人莫要因小失大啊。”

“是啊,那种为了上位下毒谋害姐妹的人,我可不敢让她进家门,若是伤了我的孩子,那就不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挤兑着盛芷莹,也打着沈氏的脸。

沈氏如今索性懒得装了,看着众人作鸟兽散去,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宴会,转眼间就剩下了零零星星的几个人,沈氏看着眼前场景,只觉得心梗的厉害。

富安郡主见状,微微勾唇:“沈夫人,我看这样子,应该是不需要报官了,这虽是你的家事,但作为窈窈的朋友,我觉得有必要给犯错之人处罚。”

沈氏如今心里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恨不得将富安郡主赶出去,若没有她给盛梦琼撑腰,这件事压根不会闹得这么大!

“郡主也说这事臣妇的家事,剩下的事如何解决,就不关郡主的事了吧?”沈氏气得浑身颤抖,然而内心又顾忌着富安郡主的权势,不敢彻底闹翻。

“自然,只是我有时候会在皇帝舅舅面前说漏嘴,皇帝舅舅最厌恶兄弟姐妹争斗,我若是不小心将这件事说给他听,想来,盛建军在朝廷也不好做人呢。”富安郡主一语可谓是直接就打在沈氏的七寸上。

沈氏听得富安郡主这么说,就算是想放过盛芷莹也不能了,她紧紧攥着拳,指尖戳破了掌心,鲜明的痛意告诉她,要冷静处理这件事。

她看向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的亲生女儿,忍着心痛道:“芷莹,你可知错?”

“母亲,我……我……这不是我做的,是盛梦琼故意陷害我啊!”盛芷莹依旧嘴硬,就算是她做的又怎么样,只要母亲相信她就行了。

沈氏不用猜,也知道心里的那个可怕的想法是真的,她气得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再看盛芷莹,朝着身边的嬷嬷吩咐道:“将她带去祠堂,罚抄心经,知道认错为止,方能出来。”

“沈夫人,窈窈如今需要静养,你既然是窈窈母亲,那也多关心一下她吧,不然看着,窈窈还真像是捡来的孩子。”富安郡主虽然在家不受父亲宠爱,但起码衣食无忧,没人敢给她脸色看。

但她发现盛梦琼不同,明明是千金小姐,亲父母却对她那般不伤心,也许同是天涯沦落人吧,让她生了恻隐之心,这也算是她还了之前盛梦琼的人情吧。

“郡主,你可满意了?”沈氏冷冷看向富安郡主,一字一句问道。

富安郡主微微一笑,毫不在乎道:“等窈窈醒以后,我会亲自问她。”

言罢,她示意陈欣君一同离开,陈欣君担心地看了盛梦琼一眼,此时还在昏迷的少女突然抓了抓她的相信。

陈欣君惊讶地看着盛梦琼,继而又看了一眼富安郡主,见她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盛梦琼压根就没有昏迷。

她松了一口气,装作抱了一下盛梦琼,低声道:“好好照顾自己,我过几日来看你。”

继而,便跟着富安郡主离开了,沈氏看着富安郡主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终于忍不住心里怒意,将桌上瓜果掀翻在地。

而盛芷莹则是吓得惊叫了一声,将脑袋埋在一旁丫鬟怀里,瑟瑟发抖。

盛梦琼此时憋得难受,她真大笑出声,头一次看到沈氏和盛芷莹吃瘪,原来是这样令人开心的事啊。

“来人,送二娘子回燕珠院。”沈氏看着昏迷的盛梦琼,虽然气得心口疼,但对着一个昏迷的人发脾气,就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雪福和几个人将盛梦琼背回燕珠院,而此时正厅内,沈氏耐不住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直接就甩了亲女儿一巴掌。

“你急什么!下毒养蛊,谁叫你的腌臜手段!等明年五月,你就能顺利安稳成为你的千金小姐,你担心一个替代品?”

盛芷莹捂着脸,哭的泣不成声,“母亲,女儿只是……只是看不惯她猖狂的模样!”

“如今你可知道,你的名声已经扫地了?谋害长辈和姐妹,若传到陛下耳中,你这辈子,都别想嫁人!”沈氏从未动手打过她,如今心里又痛又愧疚,然而更多是失望。

盛芷莹一听,连忙哭着摇头道:“母亲,女儿错了,女儿再也不会擅自决定了!”

沈氏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心疼的一把抱住她,一边摸着她的脸,一边哽咽道:“傻孩子,那个小蹄子只要进了宫,你就能高枕无忧,你放心,不用等明年,只要冬猎顺利,她就能进宫了。”

盛芷莹擡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家母亲,深藏于心的想法涌到嘴边,然而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此时正厅门外的某个角落里,盛梦琼正冷冷看着一切,她吐掉嘴里的血包,抹了抹唇角的血迹。

她果然猜得没错,沈氏这是打算直接让她在宫里过年了。

也好,既然如此,冬猎那日就送盛府一份贺年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