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只有一个(1 / 2)

真相只有一个

蓝斐话音一落,此时厅内众人心思各异,这么一说,倒也说得通啊!

她们没想到反转来的如此之快,方才这件事的矛头指向盛梦琼,如今又掉头针对盛芷莹。

这场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蓝斐姑娘,你此言何意?”沈氏身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蓝斐。

蓝斐淡淡看了一眼沈氏,一字一句道:“盛府千金,如今不是有两位么?”

人群中有和沈氏不对付的夫人拍手笑道:“对啊,方才只想着真千金,如今沈夫人又认了新女儿,岂不是两位千金么?”

那位夫人言罢,其他人纷纷点头道:“正是如此,方才沈夫人刚正不阿,如今怎么犹豫了?不会是心疼新女儿了吧?”

“这也太偏心了吧?如今怎么到义女身上就行犹豫了?难道确有其事?”

众人议论纷纷,将沈氏架在火上烤,她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本来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认亲宴,怎么会变得如此复杂?

此时盛芷莹开了口,笑容坦荡,“诸位夫人,晚辈问心无愧,既然已经查了梦琼妹妹的院子,自然也该查我的院子。”

她此番举动,倒是让人刮目一看,毕竟若真的有什么,她也不会装出如此问心无愧的样子。

盛梦琼冷眼旁观,此时开口替盛芷莹说话道:“芷莹姐姐说的有理,她才刚来盛府,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岂不是伤了我们一家人的感情?”

盛芷莹没有料到盛梦琼会替自己说话,准确来说,她如今也摸不着,这其中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

明明她安排清歌将东西放在盛梦琼屋里,为何会没找到?难道是清歌暗自掉包,哄骗自己?

不,清歌没有那个胆子。

思绪纷乱的盛芷莹,对上盛梦琼澄澈无辜的目光,只好暂且压下心事,装作感激道:“多谢梦琼妹妹信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怎么会呢,毕竟我们如今是一家人,虽然如今母亲和父亲更喜欢你,虽然你住的院子是整个盛府风水最好的地方,但是我是打心底里相信你的。”盛梦琼笑着应道,看似是发自内心的一番话,实则将盛芷莹推上风口浪尖。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然而细细一品,却又是另外的味道,众人看着这盛家的两位娘子针尖对麦芒,心里感叹盛府这以后怕是不得安宁。

盛芷莹紧紧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盛梦琼的真面目彻底揭露,然而她却不得不扬起笑意,“梦琼妹妹,你这话真像是开玩笑。”

“芷莹姐姐想多了,我说的是实话。”盛梦琼似笑非笑,眸中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沈氏被两人吵的头大,不耐烦道:“别说了,先看看蓝斐姑娘能不能找出所谓的证据。”

蓝斐点了点头,便跟着带头的嬷嬷离开,朝着宝珠院的方向走去。

盛芷莹看着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原本应该慌张的盛梦琼,此刻却是出奇的平静,慢悠悠吃着桌上的坚果,压根没有方才难受之意。

她有些坐不住,朝着身边的丫鬟低语了几声,那个丫鬟正要离开,就听到盛梦琼的声音道:“芷莹姐姐,你的丫鬟要去哪儿?”

“哦,我有点冷,忘了带斗篷,所以就让她回去取件斗篷过来。”盛芷莹没想到盛梦琼眼睛这么尖,她心里一提,扯了一抹僵硬的笑。

盛梦琼闻言,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显,故意道:“是么,我还以为芷莹姐姐害怕院子里搜出什么东西,所以让丫鬟回去藏起来呢,哎哟,瞧我这张嘴,不该污蔑姐姐的。”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最怕他们不多想,盛梦琼既然决定报复盛芷莹,就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盛芷莹气得脸色铁青,她没想到盛梦琼会如此咄咄逼人,她紧紧攥着手中帕子,冷声道:“梦琼妹妹真实想多了,盛府对我有恩,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她话音一落,此时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闻声看去,就看到蓝斐面色严肃,手中捧着一个托盘匆匆走来。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蓝斐手中的托盘里,特别是盛芷莹,看到蓝斐真的搜到东西,彻底是坐不住了。

蓝斐走进来,朝着富安郡主行了一礼,将东西捧于众人面前,出声道:“果然出现了脏东西。”

“怎么可能!你……蓝斐姑娘是不是查错了,还是因为富安郡主和梦琼妹妹关系好,你故意为难?”盛芷莹急得已经顾不得什么礼数了,那些东西明明已经藏在燕珠院,为何会在她院里搜到?

蓝斐看了一眼盛芷莹,继而又看向富安郡主,富安郡主朝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蓝斐语气淡淡道:“这便是导致盛老太太久病不愈的罪魁祸首。”

言罢,她将还在物体将的白布拿开,众人便看到一个玉制人偶躺在托盘里,一对眼睛黑洞洞的,直勾勾盯着众人的方向,瞧着极为骇人。

此时人群里有人惊呼道:“这……这不是养诅咒小人么?这可是极毒的巫术啊!”

“没错,这玉制小人比布料、木料所制人偶还要可怕,下咒之人以鲜血滋养,玉制人偶会慢慢聚集人气,诅咒就会生效。”蓝斐面无表情看向盛芷莹所在的方向,内心也有些震惊,一个妙龄少女竟然会对老人家下手。

沈氏看着亲女儿发白的小脸,她知道盛芷莹不可能会诅咒亲祖母,便出声提她辩解道:“蓝斐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也许是只是一个简单的摆件。”

“夫人有所不知,普通摆件同玉制人偶唯一不同在于,普通摆件不会有眼睛,人偶一旦有了眼睛,相当于在某种意义上活了起来。”蓝斐其实只说了一半真话,剩下的真话说不说,其实没有太大关系了。

“母亲,这……这真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会伤害祖母呢?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盛芷莹终于开始紧张了,方才还淡定看戏,如今成了戏中人。

言罢,她看向清歌,目光犹如利刃,像是要把清歌刺穿,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沈氏闻言,目光冰冷地看向清歌,盘问道:“你说实话,谁让你这么做的?好好回答!”

清歌头皮一紧,她哪里听不出其中深意,如今自己家人的命都在沈氏手中握着,她若是直接供出盛芷莹,估计家里人以后的境地也如履薄冰了。

“奴婢不知道,这是二娘子让奴婢做的,她说……她说夫人如今只喜欢芷莹姑娘,她不想让芷莹好过。至于老夫人的病,是因为她在送去老夫人院里的点心中下了毒,所以老夫人才一病不起。”清歌低伏着身子,压根不敢看周围的眼光。

盛梦琼早知道清歌会反将一军,她并不着急,只是装作惊讶的模样,抹着泪,无比难过道:“清歌,枉我对你不薄,你如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既然如此,那就报官吧,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

她话音一落,此时静默于一旁的富安郡主终于开口道:“蓝斐,另一件东西是什么?”

“回殿下,是一种毒药,名为弥陀散,正是盛二娘子所中之毒,香气犹如腊梅,久经不散。”蓝斐将瓶子托在手中,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此时人群中有人惊讶道:“真奇怪,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好像方才这厅内就有呀?”

“正是正是,我方才也闻到了,就在芷莹姑娘经过我身边时,那味道……”那人刚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厅内静默了半晌。

富安郡主勾唇,懒懒看向盛芷莹,朝着蓝斐道:“你可能闻出来?”

“奴婢大概能猜出来,是盛芷莹姑娘身上的香气,因为方才这瓶药正藏在她衣柜里,这同方才从那个丫鬟房里搜出来的衣裙是同一种气味。”蓝斐将瓷瓶放回托盘里,行了一礼,躬身退到富安郡主身边。

盛芷莹如今脸色苍白,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反驳道:“若是有人故意陷害,这些事他们都能做出来。”

“也对,既然如此,那就按着盛家娘子建议那样,直接报官吧,这个丫鬟嘴里没一句真话,听闻大理寺里头最喜欢说谎的人,因为他们会用无数种恐怖的刑法,让嘴硬之人说出真话。”富安郡主笑眯眯说着。

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将清歌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想死,明明这件事,并不是自己愿意做的啊!

她磕着头,求饶道:“郡主殿下,奴婢冤枉,奴婢不过是受人指使,并非奴婢本愿。”

“受人指使?所以便将这样的罪名扣到我头上么?你不仅偷了我的红宝石步摇,还给我下毒,其心可诛!当初念着母亲爱我,将你拨到我院子里,所以才处处宽松,你如今不仅帮着外人欺负我,还……还污蔑我。”盛梦琼泫然欲泣,泪水涟涟,看着好不伤心。

众人见状,纷纷同情哭的伤心欲绝的盛梦琼,有人不忍道:“这种丫鬟真是打死也不足惜,吃里扒外。”

“以前盛家哪里有这种事?如今怎么认了一个女儿,将盛府闹得翻天覆地,更甚还下毒养蛊,这哪里是认亲,这是引狼入室啊!”

“对啊对啊,盛家娘子平日也好说话,见人也会问候,远比那种笑面虎强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