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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抱歉,一定要喊交警吗?律师有些抱歉地问,“我赶时间,可以私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算拿出手机线上转账。

律师先生看了一眼她的车,“或者你要下来检查一下你的保险杠吗?我觉得它看起来问题不大,可以走保险,我会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

陆怡晴想了想,解开安全带,顺势将刀滑进袖口。

确实不太严重。

甚至感觉不怎么需要进4S店,要么是她的运气真的很好,要么是撞她车的人很有技巧。

于是陆怡晴说:“可以不用赔偿的。”

“那怎么能行,就算是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也是一定要的。”

律师一边振振有词,一边打量着她。

“对了,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就在警察局里?”

陆怡晴点了点头:“律师先生真是好记性。”

她同样弯起了眼睛,笑吟吟地注视着他。

“那很巧啊。”律师问,“我听警察局里的警察说,小姐你也在那座大学里工作。”

陆怡晴笑:“是啊。”

警察真的会这么闲地和律师聊天吗?

还是,他特意去打探的她呢?

“对了,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陆。”陆怡晴说。

律师于是点了点头:“我姓孙,幸会呀,小陆老师。”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

“好巧,其实我和你是顺路的,我受邀去贵校开一个关于法律的宣传讲座,也是为了躲早高峰的车才来到这边的偏僻小路的,没想到这么巧。”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宣传讲座?”

“啊,对。”律师先生一脸的无奈,“最近贵校不是事故频发吗,我去宣传一下,避免那些孩子老是误入歧途。”

陆怡晴审视着他:“我还以为你是米蓝集团的私人律师。”

“对。”律师笑了笑,“不过米蓝集团的老会长给贵校捐赠过图书馆和教学楼,所以才会让我来帮忙宣传演讲。”

他说着,看了看陆怡晴的神色。

“我想陆小姐应该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才对,老院长的确有某些不堪入目的隐私照片,但我们已经查证过了,老院长对此并不知情,那些书从前被他借过给那个游泳社的社团老师,说不定那些照片就是被他顺手夹在书里,想要陷害老院长的!”

他的语气带出一种忿忿不平,似乎真的在为老院长含冤。

陆怡晴点了点头:“这样啊。可是,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因为陆小姐也算得上是当事人,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误会老院长,毕竟流言如猛虎。”律师先生向她欠了欠身,“希望你可以理解。”

陆怡晴道:“这是当然。”

律师见她答应了,便礼貌性地笑了笑:“那既然车没有大碍的话,我们就立刻启程吧,毕竟陆小姐也有工作,不是吗?”

说着,他点了一下转账,然后陆怡晴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发出了一个巨额数字入账的声音。

律师说:“这是赔偿,请陆小姐务必收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从高薪工作跳槽到了低薪工作的岗位,但收入却好像比从前还多了。

然后律师先生就回到了车里,他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陆怡晴看到了车里坐着一个女人。

也许是他的助理,她没能看清那个女人的面貌,车里的光线太暗了。

他似乎真的只是凑巧和她顺路,又刚好因为不小心才刮蹭了她的车。

不过——

陆怡晴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车下方,她弯腰伸手摸了摸。

摸到一点熟悉的小东西。

和她从前放在住在一楼的男主人车上的小玩意儿大差不差。

陆怡晴泰然地收回了手。

她重新坐回了车里,拉好安全带,踩下了油门。

她上班已经迟到了。

*

来到图书馆后,院长女儿突然给陆怡晴发了个消息。

“你在图书馆吗?”

陆怡晴挑了一下眉,回复:“在。”

她问这个做什么?查岗?

没几分钟,院长女儿突然匆匆地跑进了图书馆,她的眼眶有些红,说不定正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陆怡晴嗅到她的身上有一点酒气。

因为通知了全校师生去大礼堂开法律宣传的演讲,所以图书馆此刻空无一人(据说听那个可以挣0.5的学分)

“小陆老师。”院长女儿说,“你看到了吧?我爸被放出来了。”

陆怡晴点了点头。

“你救了我,所以我也不瞒你。”院长女儿拍了拍她的手,“那样的铁证如山,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因为和米蓝集团的老会长是多年的老朋友吗?”

“是因为他们手上的证据是可以被推翻的。”陆怡晴说。

院长女儿的眼眶也有些红了:“那既然这样,我爸爸应该是清白的吧?也可能从头到尾都是那个社团老师故意陷害他的,偷偷把照片放进他的书里这样……对吧?”

陆怡晴目光坦然地看着她:“也许。”

院长女儿于是狠狠地咬了咬牙。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那几本书都是爸爸常看的,夹不夹照片,他真的不知道吗?

可是当她把这话说给律师听的时候,律师却这样笑了:“看来您很不了解您的父亲,这本书的上面没有他的指纹呢。说明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它了。”

院长女儿忍不住了:“怎么可能?那就算是还书,他接过那些书也会留下指纹!”

“那也可能是社团老师亲手把书放在书架上的,有借有还,把书原原本本地放好也是常理之中。”律师审视着她,“倒是你,小姐,作为院长先生的女儿,你如此质疑你亲生的父亲,是因为很恨他吗?法律上多的是‘亲亲相隐’,像你这样积极举报父亲的人还真是少见。”

于是她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