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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半个小时后,警官先生也坐在了咖啡馆的二楼,他的面前也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陆怡晴在给之前招聘自己进来的女老师(其实是主任)发信息,说自己今天有事可能会晚点过去。

她同意了。

女人对警官先生的到来表现得有些无措,她僵硬地笑了笑,试图在刚才的录音文件上打一个哈哈。

陆怡晴看向她:“不用紧张,他只有一个人。”

女人:“?”

是一个人又怎么样?说得好像他腰间佩的木仓是装饰品一样。

“警察基本上都是两两出行执行公务的。”陆怡晴看了一眼孤身前来的警官先生。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显然是为私。

警官先生听了她的话,沉默半晌,道:“我的长官不让我插手当年的凶案调查,因为涉及我的家人,他怕会有影响,也怕我意气用事,所以把这件案子分给了我在刑事科的另一个同事。”

然而那位同事是个关系户,他本人的工作能力实在是令人难以直视。

……也难以形容。

“再者——”警官先生垂下眼睛,“警方办事都需要手续和流程。”

就算他有能力,也不得不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拿到院长犯罪的证据链——”警官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看向陆怡晴,“陆小姐,之前有人追杀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陆怡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她摩挲着杯子,想了半天,给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回答。

“因为他们没有成功。”

汽车轮胎被放气可以是当作恶作剧,至于追车——

陆怡晴想了想,道:“首先那辆车没有车牌,其次,那段路程没有监控,最后,其实是我先开始超速的。”

这条证据链其实也不完整,因为是她先开始加速,后车才跟着加速的。

更何况,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那辆车是老院长的。

他名下没有那辆车。

至于他背后的米蓝集团,虽然没有涉及汽车业,但他们也持有那辆车牌子的公司的股份,公司购入的公车数不胜数。

而那辆车也不过是一辆非常大众的牌子,经济实惠,谁都能买得到,销量排名稳居全国第一。

“……我明白了。”警官先生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么,陆小姐,你是有做过什么事才会引来米蓝集团的追杀呢?”

陆怡晴沉吟半晌,她做过的事情太多了,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或许是因为她在学校“太多管闲事”。

……所以说,多管闲事就是很麻烦啊。

陆怡晴漫不经心地想。

不过,既然她的前男友也和这个米蓝集团有关联,说不定他们是因为这个想要杀她也说不定。

“我不知道。”

她最后如此回答。

“但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追杀的话,我想我会报警的。”

“你其实完全不必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警官先生沉声开口,“我们可以保护你。”

他曾经在氛围组美女的刀下救下了她。

手木仓的后坐力很大,火药味也很刺鼻。

但他想,他并不后悔。

他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陆怡晴不知可否。

她轻轻地弯了弯眼睛。

“至于你们,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你为什么要冒名顶替我的身份来接近陆小姐?”警官先生审视着房东,“你们是知道什么内幕吗?”

房东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只是猜测你的家人可能涉及了财团的纷争,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毕竟警官先生的父母都曾经是长女的心腹,长女和长子又是那样的水火不容,长子甚至想要亲手杀了妹妹,还把她推下马背——那么杀了妹妹的心腹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猜测终归是猜测。

他们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警官先生闭了闭眼睛,他审视着面前的女人:“你的父亲是集团长子的心腹,可他如今也被杀了。”

“是车祸。”女人说,“我也只是怀疑。”

毕竟父亲生前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长子的事情,他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提起了威尼斯老师和他的“七宗罪”拍卖。

而威尼斯老师又正好是陆怡晴的男朋友,她也是在他手里活下来的唯一人选。

于是她才提议让房东用和威尼斯老师相近的案件去接触她。

“如果冒犯到了您,那么我很抱歉。”

女人轻声道。

那些一丝一缕的微小线索逐步拼凑成散乱的碎片,似乎是怀疑,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们都被困在了这张网里。

警官先生敲打着桌子,他想了想,最终开口:“那十三个女孩子被警方发现的时候,死状都极其残忍,当时因为怕引起轰动,所以我们没有公布她们的死亡细节。不过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她们死的时候,内脏都已经被活生生地挖空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

“此外,我们还发现,她们都被办理过假证,是伪造的护照和签证,看起来就像是要偷渡到别的国家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如果只是邪.教举办□□仪式的话,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搞那些看起来就像是偷渡的证件?”警官先生继续道,“我们当时还顺藤摸瓜地抓到了那个造假证的家伙和那个帮忙偷渡的家伙——这两个人自称是很无辜,尤其是那个帮忙偷渡的家伙,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有人付他一大笔钱,要他帮忙把十几个女孩子偷偷带上去往别国的邮轮,他也不知道她们会是死人。”

如果这也算是邪.教仪式的一部分的话,未免太诡异了。

“当时的我们还有一个猜测。”警官先生说着,和陆怡晴对上了视线。

她的视线幽幽的,带着一种了然,似乎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的答案。

“他们杀死她们还挖空了她们的内脏,可能是想将她们当作容器,运输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然后再把那个帮忙偷渡的家伙骗来,让不知情的他把这些尸体偷渡出国。”

“至于运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暂且还不得而知,因为计划还未开始实施就被我们抓获了。”警官先生皱着眉,“目前我们还在调查,但现在,画家死了,而那个姓张的女人并不知情,她甚至还有在监狱里传教的打算,目前正在被隔离中。”

能够被偷运的东西太多了,金条、违禁药物、限制级武器、珍贵的珠宝首饰——

太多了。

陆怡晴眨了眨眼睛。

她回想起氛围组美女说过的话,她说这个世界都是痛苦,唯有信仰神明才能得以解脱。

那么,她的痛苦是曾经被驱散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