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东宫有悔 鹿鸣洲 1879 字 6个月前

这两个月以来,她所自认为的自由、无束,到头来竟然还是贺玄渊的一场骗局而已!

她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全都在贺玄渊的掌握之中!她从来都没有逃出去过!

可笑,她竟然还以为终于能离开他了,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贺玄渊一国之君的能力,是她太傻了。

“姐姐,”温怜擡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担忧道:“若是他知道是你带我走的,日后他借此为难你们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的!”尔雅信心十足,“我们计划得很周全,他绝对不会猜到。”

她此去大周,其实是龟兹王派她去充当温怜的娘家人看望她的,却不想一到京城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带温怜一起走了。

温怜却心里没底,尔雅没见识过贺玄渊的手段,但她却十分清楚。既然赵燕青在他手里,那么贺玄渊便一早就知道她会去龟兹。

如果他想找麻烦,那么他迟早都会找上门的。

如果……如果她再落到贺玄渊的手里,依照他的脾气,定不会放过她的。

一想到这些,温怜不由抱得尔雅更紧了,泪水不由自主地大滴大滴往下落。

尔雅只当她依旧是为之前的事情伤心,一边拍着她的背,一遍顺着江风唱歌安抚她。

温怜听不懂,但却觉得十分熟悉,仿佛在多年前就听过了。

熟悉的歌声,让体会到了久违的心安。

伴随着荡漾的江水,温怜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渐渐呼吸平稳,睡了过去。

尔雅低眉看着怀里的温怜,眼神十分复杂,贺玄铭上前将人抱起来,低声问:“现在该怎么办?贺玄渊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还能怎么办?”尔雅烦躁地扶着脑袋,“就先这样吧,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我们。到时候我先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他贺玄渊难不成还能把我们龟兹掀翻了不成?”

贺玄铭:“……若是温怜,他还真有可能。别忘了,他此去西域是为的什么。”

“刚刚得到的消息,大周的援军已经到了边界上,西域那些想反叛的小国,我看是翻不起来什么浪花了。”

“而你抢了他的皇后,你说他会怎么做?”

贺玄铭的话一针见血,可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就有点戳人伤疤了。

尔雅气恼地瞪他一眼:“你们大周人真坏!怜儿被贺玄渊害成这个样子,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是她的姐姐,难不成还能干看着她受苦不成?!”

纵使这个行为会给龟兹带来些许麻烦,但她……也不能不做!

说及此,她不禁看他一眼,不解道:“你们刚说的你和他的婚约,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本该嫁的人,是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贺玄铭手一紧。

“进去吧。”他不想回答,转身带着温怜就走。

他为了母亲身世的真相而离开,这是他犯下最大的错!可事已至此,一切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与温怜,再无可能了。

他们的船小,摇摇晃晃一个月后,才将将到了龟兹。

可船一靠岸,尔雅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个小小的码头,何时竟有这么多人驻守?

温怜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到甲板上,只见一队列的人快步上前,严严实实将她们围住。

温怜没反应过来,小声道:“这是来接咱们的吗?”

怎么看着都这么凶神恶煞的。

尔雅颤着声:“不是,这不是我们龟兹的人。”

说完,甲板倏地一沉,温怜不由看过去,下一瞬脸就白了。

“怜儿。”

贺玄渊缓步上前,脸色阴沉,看着她的眼神透着炙热和势在必得。

这种眼神,温怜在噩梦里不止见过一次。

她不禁后退一步,遍体生寒,抑制不住浑身颤抖,还未开口,眼泪便流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玄渊轻笑一声,眼神玩味:“我是你的夫君,自然是皇后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了。”

他紧紧盯着她,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每一步都踩在温怜的心上,温怜心慌地后退。

忽地,小腹传来一阵异动,她只觉一道暖暖的水自腿间流出,这种从未有过的事情,让她吓得哑了声,一脸慌张地低头看着肚子。

而后,她竟不由自主的望向贺玄渊,眼里的惶恐和惊慌藏也藏不住。

“孩子……”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开口,但发出的声音却极为嘶哑。

贺玄渊的心,瞬间就空了。

“去把稳婆请来!”

贺玄渊一个箭步上前,径直将温怜拦腰抱起来,快步下船。

贺玄渊的心从未跳得这样快过。

当年在漠北大军当前,面对十倍于自己的敌人,他没有害怕;被漠北死侍在草原追杀七天七夜,他没有害怕;身中数箭,多次命悬一线,他也没有害怕。

可现在,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害怕了。

只因,是温怜。

孩子可终于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