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上二楼。”
虽然指向不明,但温怜知道,这就是给她的。
赵燕青还在后厨,温怜捏紧纸条,缓缓起身上了二楼。刚上二楼,就看到楼梯口的乌图。
昨天夜里没看清楚,乌图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衫,高鼻大眼,十分精壮。
还未开口,乌图便示意温怜噤声,向她指了指门口正四处张望的四个人。
温怜心里一顿,难道这就是跟在她身后的人?可他们到底是谁?又是从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跟我来。”乌图小声对她道,“我们直接上房顶。”
上房顶?温怜脸色一白,不由地摇摇头,看了看自己凸起的肚子,“我不行。”
“没事,我抱你。”乌图胸有成竹,眼睛亮晶晶的,“我是龟兹最厉害的勇士。”
最厉害的也不行!
可温怜还未拒绝,乌图便弓着身子毫不费力地就抱起了她,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便跳上了窗户,眼见着就要往下跳。
温怜吓得浑身一缩,“不,你等等……”
可下一瞬,两人已在空中。
乌图说的不错,他确实是龟兹最厉害的勇士,不过几个借力跳跃,他便带着温怜上了房顶。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温怜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入眼便是乌图那张利落而棱骨分明的脸。
“我说过,我是最厉害的勇士。”乌图注意到她的视线,志得意满道。
温怜终于放下了心,心里疑问重重:“你一直跟着我吗?那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燕青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公主殿下的问题太多了,恕乌图不能立刻回答。时间紧迫,稍后上了船,尔雅公主会细细道来。”
贺玄渊的船堵在入口,而尔雅的船早已安排在了出口,只等着温怜一到就即刻启程。
她们计划得极好,任贺玄渊再厉害,一旦温怜上了船,他也鞭长莫及,便再也追不上她了。
不多时,乌图便停下了,然后一个飞跃跳到了船上,两人身体一荡。
乌图:“开船!”
下一刻,他将温怜轻轻地放下。
船头之上,早有人在等待,温怜将将站稳了身子,忽地就听到一道欢悦而轻灵的声音。
“怜儿!你就是怜儿吧!”
温怜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粉纱裙的曼妙少女一脸惊喜地望着自己,她的眼眸,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紫灰色,透着光亮。
眉心自然生长着一颗痣,仿若是观音座下的仙使。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久远的记忆从角落生根发芽,开出两朵花。
那是一个三岁的自己,和五岁的姐姐。
“怜儿,你回了大周,不会就忘了姐姐吧?”
“不会不会,姐姐那么漂亮,还有那么多好吃的糖,我才不会忘了姐姐呢!”
“好,小姑说了,等你十岁的时候她再带你回来,我会攒很多很多的糖等你,到时候你一定要回来呀!”
“嗯嗯!”
看着与记忆中相差不大的人儿,温怜霎时间眼睛就红了。
这是她的姐姐,她所剩无几的亲人。在此之前,尔雅二字在心里不过淡淡的一个称呼,但是现在……她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姐姐……”温怜有些哽咽。
看着眼前和小姑近乎一个模子刻出的脸,尔雅也有些心酸。
“别哭,”她上前扶住温怜,用手帕拭去她眼角的泪,“你还在孕中,哭多了对宝宝不好。”
“进船舱吧,这里头风大。”她牵着温怜向前走,笑道:“真好,你也回家了,现在咱们家里又多了一个回家的人。”
温怜一愣:“除了我,还有别人?”
尔雅抿嘴一笑:“有呀,前不久刚回来的,而且你还认识哦。”
船舱缓缓打开,温怜好奇地便内望去,随即浑身一震。
是贺玄铭。
真正的贺玄铭。
一瞬间,这几个月她所承受的所有屈辱、不堪、妥协、欺瞒、愤怒轰然涌上心头。
她之所以被贺玄渊骗得这么惨,就是因为贺玄铭的不告而别!
许久未见,世事难料,贺玄铭也未曾想温怜已经成了贺玄渊的人,看着小腹凸起的温怜,他压住内心的酸涩,上前低声道:“怜儿,我是——”
“啪——”
温怜扬手,毫不犹豫给了他一巴掌。
她扇得太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贺玄铭愣了一瞬,眼疾手快地将她扶稳。
“别碰我!”温怜一把甩开他,后退几步。
贺玄铭受伤地看她一眼,不明白温怜为什么这么对他。明明……当初不想嫁的,也是她。
温怜的反应,也让尔雅大吃一惊,她不由得上前安抚温怜,“怎么了这是?我记得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温怜却直勾勾地盯着贺玄铭,眼睛透着恨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走!”
明明说好了要娶她,为什么要跟贺玄渊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