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2 / 2)

饮入喉 百栗甜 1887 字 6个月前

殷梳忍不住轻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敢说,太会擡举我了!”

须纵酒十分满足地搂住她:“我都听你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安:“那我们真的不管白夫人背后的动作吗,万一她真的来破坏我们的婚宴怎么办?”

殷梳想了想,安慰他道:“你这样天天盯着她多累啊,由她去,她要是真的敢有什么动作,当着那么多门派世家的面,不就等于承认她包藏祸心,到时候你叔父都保不住她。”

她又开玩笑道:“再说了,除非她能叫张昊天亲自来闹,否则到时候有你叔父坐镇,还有那么多武林前辈,就凭一些小鱼小虾能翻出什么大的风浪?”

但这番话好像没有起到太大安慰的效果,不知是哪里又触动了须纵酒现在这草木皆兵的神经,殷梳感觉他又低落了下去。

望着他再次陷入沉思的面容,殷梳咕噜着眼珠子,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因为婚期将近所以焦虑了呀?之前有喜娘和我说,有许多女子会在婚前莫名心神不定惴惴不安,我吃得香睡得好,倒是你,看起来有不少喜娘说的症状。要不我一会叫人给你煮点凉茶,下下火?你平日里要多静心,少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啊……”

于是接下来殷梳每日都叫人煮一壶安神茶,然后盯着须纵酒喝得干干净净。

大婚前夜,须纵酒端着一个精致的方盒敲响殷梳的房门。

“小梳,你睡了吗?”若是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脸上多了几丝羞赧。

得了殷梳的应声,他推门走了进去,绕过屏风看清眼前这一幕时,他遽然顿住脚步。

殷梳坐在桌旁,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摆弄着一只古朴的木匣子。

他认得出,那是谷云间留给她的匣子。

——也就是谷云深留下的、只能用殷梳一直很珍视的那对耳珰才能打开的机关匣子。

许多事情他虽然从别处知晓了,但从来没有主动去问过,或者说是他避而不谈。

殷梳恍然无觉,她朝他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坐下。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须纵酒轻手轻脚在她身边坐定,动作有些僵。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明日就要成婚了,你想找人说说话,也是正常的。”

他声音太轻了,殷梳没留意到他藏在平静表面下的酸涩。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严肃了,须纵酒很快归拢心神正色关切追问:“什么事?”

从谷云间那拿到匣子后,她绞尽脑汁都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留给自己一个空匣子。

这个匣子肯定不是空的。

如今回想谷氏兄弟对这个匣子三缄其口的种种表现,应当不难猜到,这个匣子里装的,原本是她的身世秘密。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须纵酒,她垂着眼眸,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当时万钰彤费尽心思让我恢复记忆,我解毒的那一天,是她把匣子里的东西拿走了。”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最后导致直到殷莫辞身死,天人永隔之后他们才知道真相。

须纵酒之前自怨自艾的念头一扫而空,他面色铁青,心底的愤怒和痛惜之情缠绕升起。

还不待他想出安慰之语,殷梳的注意已经被他端来的锦盒攫走。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须纵酒认真打量她的神情,确实看不出太多伤痛之感,仿佛她方才只是单纯和他分享自己的发现。

“你打开看看。”他垂下脸,双手攥在一起。

殷梳愈发兴致勃勃地掀开盒盖,就被里面灿然夺目的金光闪了眼。

“这是……”她动作轻柔地将里面精美的红绸提了起来,“嫁衣的盖头?”

“嗯……你喜欢吗?”

红盖头四周缀着金丝,正中是鸳鸯石榴的图案,整个流光溢彩栩栩如生,殷梳真心赞道:“真好看!”

得了她的肯定,须纵酒含蓄地抿唇轻笑了几声。

殷梳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你缝的?”

洛丘的另一个婚俗便是,要由新嫁娘亲手缝制盖头,寓意这桩婚事和和美美。自从殷梳缝腰带一事失败后,她也乖觉地没有再提要自己缝盖头,交给须纵酒一力包办,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动手。

须纵酒眉眼缱绻:“不是你说的吗?别人有的东西,我们都得有。”

无论是象征美好寓意的吉物,还是他们将开启的携手共度的美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