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月山庄(2 / 2)

饮入喉 百栗甜 1722 字 6个月前

张昊天漫不经心地猜测:“说不定药谷表面想建立武林盟,实则不过也是一样想借机凌驾于当年的四大世家之上。”

殷梳直接打断了他:“不会的!”

张昊天出乎她意料地闭了嘴,没有和她争辩。

殷梳强令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又试探:“所以这些年,你当上庄主之后还和湮春楼往来吗?”

张昊天面色微暗:“我父亲当年的确和玄罗神教来往密切,我继承他的遗志势必要发扬光大缇月山庄,但不想用那种方式。”

说罢他突然垂眼,嘴角下撇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不就是湮春楼的人,有没有来往你不清楚吗,殷姑娘?”

他的回答有所保留,也满含试探。

殷梳避开他的眼神客套道:“这么多年缇月山庄仍是三大世家之一,张庄主年轻有为。”

“怕是比不过常乐宗的少宗主。”

他似调侃又似进一步试探,有意无意地又在殷梳心上扎了一刀。

殷梳面色冷了下来,但一瞬后又重新松弛了下去。她仰起头直视着他,有些郑重地开口:“张庄主,这一路我要多谢你,你救了我,还替我疗伤,我还未向你正式道谢。”

他们之间鲜少有这样平和相处的时刻,更遑论这样近乎严肃的致谢。张昊天面色立即不自然了起来,过了许久才生硬地挤出不必二字。

殷梳继续说道:“还要谢谢你今天肯对我坦言相告。”

张昊天良久沉默后,戏谑道:“看来殷姑娘今日是打算与我冰释前嫌了?”

他态度散漫,殷梳却认真地想了想:“或许……”

张昊天面色立即又变了。

殷梳似乎浑然没在意到他这些起伏变化,她低着眉眼费力地斟酌着词句。

“从前我甚少真的步入江湖,对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只有许多先入为主的印象。”

她顿了顿:“我以为表面德高望重的人就是真的析事明理,你这种态度恶劣刻薄之人,就是真的暗怀鬼胎。”

张昊天没忍住:“你这是拐着弯为了再骂我一次吗?”

殷梳朝他轻松地笑了起来,一双杏眼弯成了小月牙:“张昊天,其实你……是个好人。”

她暗暗地观察着张昊天的反应,她豁然开朗般、率直而又带着几丝小心翼翼:“待这些事情都了了,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张昊天又不吭声了,重新变回了一只锯嘴的葫芦。殷梳自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又问了问他关于启程回蜀南的事情,夜色渐深,两人告别。

她回到房中身靠在门扇上,她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褪去,手心还攥着一层薄汗。

简单梳洗后她暂无睡意,吹熄了灯后盘坐在榻上准备吐纳一番。

她刚凝神精心,便似有所察觉般蹙眉睁开了眼。她动作极轻地将窗扉推开一条缝,果然看到有一道身影从目力极限的远处屋檐间掠了过去。

看身形和身法,那应该是张昊天。

可这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要这样鬼鬼祟祟?

殷梳犹豫再三,还是翻窗悄然跟了上去。

她跟着张昊天来到了一座阁楼外,远远地看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个什么东西,似乎是准备收起来。

她一直在暗处等着,直到张昊天又从屋内走了出来,然后又飞檐走壁地离开,她才屏住呼吸摸进了阁楼。

她双足落地那一刻,便看出这一处阁楼的蹊跷。这屋内有藏巧机关,张昊天方才应当是真的放了什么东西在这屋内。

但她心中犹疑了起来,张昊天在自己家藏东西为何还东遮西掩不走正门,掩耳盗铃反引人注意。他那般谨慎的作风,为何就偏偏被她撞见?这一切是巧合吗?还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她人已经在缇月山庄了,张昊天若要算计她有千百种方法,不至于要深更半夜如此做作。

反复权衡利弊后,殷梳还是决定冒这个险。

解开这样的机关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不多时书架中的暗格便朝她徐徐打开。她目光探了进去,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册薄薄的书卷,封面上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伽华圣典·中》。

副线结束,这章开始重新回到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