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还不怎么认识反封处里的前辈们。”云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表示自己没听说过姜汜,“不过,我相信之后会有很多打交道的机会的。”
姜汜不由得点点头。
显然,云晴对今天的契约仪式很自信,或者说,抱着必须成功的信念。
鬼母的契约并不简单,并不是谁都能取得鬼母认可的。虽然经过了许多届契约者的更改,反封处已经基本了解了鬼母的标准,但是不代表没有失败的几率。
一但失败,云晴和魏婉婉可能都会死在这里。而鬼母则会回到深界,等待着人类下次呼唤——人类像鬼怪寻求力量,自然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云晴能站在这里,显然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是一场试炼。
现在,这场的上一个胜利者,和下一个胜利者,已经站在了这里。
魏晚晚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摘下了那个斗笠,抱着排位站到了鬼门阵法前。
姜汜终于看到了这位神秘的魏晚晚的样貌。
她看起来很年轻,也就十八九岁……对,就是云晴现在这个年纪的样子。
但是她现在的状态,姜汜很熟悉。
年轻的外表,苍白的皮肤,没有血色的唇。如同一具行走的尸体。
文景玉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也是这个状态。正是年轻时被阴气完全侵蚀后会有的状态。
鬼母显然没有祖师那么温柔。那云晴……
姜汜看向旁边的云晴,发现她没有丝毫的异色,反而非常敬重的看着魏晚晚。
姜汜在心里暗暗佩服她。
“看来我们的主角都到齐了。”南淮叙已经缓缓站了起来,和她们打过招呼,“时间也差不多了,进行下一步吧。”
云晴打开了刚刚提下来的食盒,里面是满满的、蒸熟的白米饭。米饭还是热的,显然刚刚出锅没多久。云晴拿着米勺子,开始给每个空碗添饭。
姜汜想要帮忙,被南来雪阻止了。
“这是仪式的一部分。”她塞给姜汜一个小罐子,正是刚刚开鬼门时用过的那种,这个是新的一罐。
姜汜只好看着云晴自己忙活。每个碗里都被添了三分之一的米饭,从客位开始,逆时针转了一圈添完。
而南来雪把所有的杂物都移到了仪式范围外,并且取出了一座古老的机械钟表。钟摆一下一下的摆动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还有三分钟六点。”南来雪说,“可以准备开始了。”
“好。”南淮叙神色严肃起来,他握住了那把铜钱剑,站在了主位后面的位置处。主位的方向是正对着鬼门的。
而自始至终,魏晚晚都抱着牌位站在阵法前沉默着,眼中空茫无一物。
云晴则深吸了一口气,站到了客座左手的位置后面,正对着鬼门。
姜汜跟着南来雪站到了阵法两侧,手里拿着罐子。这一次,南来雪站在了南淮叙之前在的位置上。
钟摆哒哒的响着,除了它的声音,地下空间安静无比。
他们都在等待时间过去。
这一段等待漫长无比,沉默的气氛仿佛延长了时间,等待仿佛成为了折磨。
短短三分钟,姜汜甚至在心里把“阵法初解”的总纲背了两遍。
终于,等来了整点的报时。
“当——”一声。
“吉时已到——”南淮叙举起铜钱剑,所有蜡烛上的心火都晃动了一瞬间。
“当——当——”接连不断的声音开始响起。
“傧相迎门——”
南来雪和姜汜一起举起罐子。
“当——当——当——”
“起!”
六声结束。
姜汜和南来雪同时倾倒罐子,粘稠的血液滑落,再次污染了阵法。等罐子里的血液用尽,鬼门的波动也再次出现,阴气骤然降临,大鬼门,开了!
这次没有鬼王守在门口等门开,但仍然不会有孤魂野鬼跑来闯门的——戚祖当然在门的另一边做了相应的准备。
“迎贵客临门!”南淮叙再次朗声道。他是仪式的主祭,职责等同“司仪”。
魏晚晚往后退了一步,把牌位高举于头顶,缓缓跪下。
“女儿魏晚晚,请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