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于若秋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现在都找不到地方反悔。
之后一系列的琐事,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跟原主那对父母分开了。
为了尽快落定,从提亲到婚礼,只花了三天。
跟于家老两口掰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铺子和方子都给出去了,聘礼十两。铺子本是租的,按月交租金,最多是损失了装修的钱。
于若秋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或许她不该让这对夫妻得到那么多,但她顺利拿到了双方不相往来的契书,对方下次找上门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这个时代等级分明,同样包括父母与子女之间。若父母告你个不孝,是可以将儿女送入大牢的。
每每想到这一点,于若秋只觉禁锢颇多,浑身难受。
于家老两口按手印时显然是另有打算,不过于若秋不在意,白纸黑字,旁人的非议算不得什么。
虽说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但不是从此断了关系,于若秋会提出这点,也是因为她“嫁过一次”,而老两口不承认非把她认回去。
原主离开前的唯一心愿是养大冬冬,她不愿意牵扯过多,也不想花费时间在无关的人事物身上。
婚礼比对着村中从前的规格,没有特别繁琐,大半是宋云淮负责。
于若秋从原本住的房子到宋云淮的屋子,只需要几步路。
她留在屋子里吃席,等前头的人散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是宋云淮。
宋云淮,“灶房留了热水,你先洗漱。”
他帮着将热水提进了屋。
这是于若秋第一次进宋云淮住的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东西很少,却收拾得很整洁。到底是陌生的地方,只简单换了身衣服,洗漱完将用过的水提出去,倒在了屋外。
原本摆着席的地方收拾了个干净,锅碗瓢盆并桌椅堆叠在一边,等着明日送还回去。
宋云淮正在灶房烧热水,于若秋走进去道,“我好了,你去洗漱?”
屋内点了油灯,没放在灶台上,火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色。
他应了声,起身添热水,于若秋顺势接过了他手里的活。
刚出了正月,夜间透着寒意,暖融融的火光落在身上,舒适惬意,让人昏昏欲睡。
宋云淮的房子只有一间卧室,另一间是天气不好时给小黑住的空房,此外便是堂屋、柴房、灶屋,没有多余的屋子。
水开了,她左右看了圈,没找到装热水的壶。这时候也没有热水瓶保温壶,想了想又将盖子重新盖上了。
听到脚步声,她转头看了眼,问,“这水是要做什么?”
说实话,她没觉得多尴尬或者别扭什么的,只当多了个男女混居的房客。
宋云淮放下手中的水桶,“放着吧。”
“哦,”于若秋应了声,没问,坦然问,“今晚怎么睡?”
屋内昏暗,她没看到宋云淮脸上一瞬闪过的不自在。
他走到灶边,抽出多余的柴火,语气仍是往日的平稳,“先将就下,我睡地上,可以吗?”
明日她会回城住。
于若秋自然是没意见,只是……“会不会冷?”
宋云淮道,“放了火盆。”
见他坐着不动,于若秋先回了屋内。
地上多了一层铺盖,靠近门边,于若秋看了眼,有点薄了。
床上铺了新买的棉被,她原来的那间屋子睡的被子当作陪嫁带了过来。她找出来,将地上的被子暂时放在床上,又多往上铺了一层。
宋云淮订的床很大,应是参考了他的体型,两个人睡完全没问题。
作为现代人,于若秋不介意将就一晚,不过宋云淮应该不会那么想,没有多余地邀请他睡一张床。
宋云淮进屋时,于若秋正往他的铺盖上放被褥。
看到他,于若秋解释道,“你铺的有点薄,地上有寒气,铺厚一点好。”
宋云淮看了眼,“我来。”
“好。”她站了起来。
她不是没提出过自己睡地上,只是宋云淮在这点上很坚持。
熄了烛火,于若秋望着陌生的床顶,跟另一个男人同处一屋,没有多余的担心。
或许是宋云淮这人给她的感觉太正面了,完全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没有人说话,这时候还是安静点的好。于若秋想着,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已然习惯了早起,醒来时却发现屋内没有了人,地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未有人睡过。
火盆里柴火烧的正旺,显然是添过了柴,并不如何冷。
她穿好衣服,没有现成的热水,冬日得烧了才能用。
打开门,寒冷的空气灌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屋外仍是黑的,灶房却亮着灯,传来米粥的清香。
于若秋进去时,看到宋云淮正煮着早饭,见到她,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灶上有热水。”
于若秋,“你洗漱过了吗?”
宋云淮,“嗯。”
于若秋用自己的水盆打了水,“谢谢,你可以叫我起来帮忙。”
心安理得享受早餐的待遇,并不合适。
宋云淮,“没事,只是顺手。”
早餐是熬得稠密的白米粥,一人两个鸡蛋。
于若秋敲开壳,边剥鸡蛋壳边道,“我会在临城的房子给你留一间房。”
宋云淮显然有些不解,看了她一眼。
于若秋道,“他们早晚会知道我们成亲的事,你总不能连个住的房间都没有。”
宋云淮表示理解,于是道,“开春后,我会把房子重建。”
于若秋,“你不是住的挺好吗?”
宋云淮没看她,借用她的话,“给你留一间房。”
于若秋忍不住笑了下,“那就谢谢了,房子钱我出一半。”
“这么说,我的房间是不是也得给租金?”宋云淮面色不变道。
于若秋看出他是不同意了,道,“那行吧。”
宋云淮又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于若秋并不想参与,“这是你的房子,你决定就好了。”
宋云淮,“你可以提意见,我参考。”
两人又聊到了土豆。
自从进了城后,于家夫妇不怎么管乡下的地,于若秋担心她的土豆,又担心现在移植活不了。好在那对夫妻没注意田地的事,于若秋说交给别人打理后,又不管了。
她只给了一季的钱,没打算一直管下去,猜到了往后那对夫妻应该回来找她闹,没在意。
她签契书只是为了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不管他们,又怎么会一直出钱供养?
吃过早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宋云淮送她进城。
于若秋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陪冬冬了,现在冬冬看到她都要掉两滴眼泪。
往后应该能有多余的时间带冬冬,这段时间都是李婶带着。
决定好成亲的事后,于若秋重新租了间铺子,准备开业事宜。
原来店铺的掌柜伙计都没再回去干活,在家待了几日,又担心于若秋不干了。一听到消息,做事比谁都积极,她不怎么需要操心,交代下去,事情全都办得妥妥的。
有过一次经验,这次准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关东煮她不打算卖了,之前于家夫妇一直找她要配方。不仅是茶叶蛋的配方,还有其他一些她无法解释的材料,于若秋意识到没有来源的东西往后最好不要轻易拿出来。
她现在不缺什么,空间在逃荒时给她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又为她带来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她放弃配方,不是现在不用,而是尽量减少非必要的使用。
她可以给自己用,只是不再用空间的物品谋生。
她能做茶叶蛋、皮蛋,还有烧烤,这部分收入足以支撑她生活所需。
空间里的金饰每天都会更新,t她没放过,攒一段时间再去融了,存着应急,平时不轻易拿出来用。
豆坊粉皮坊已经步入正轨,副产品在市面上流通,有了进项。于若秋不怎么管这方面的事,有的吃就很好了。
她让李婶去东厢房收拾出一间屋子,留着往后宋云淮过来的时候住,被褥用具都是新买的。
李婶虽然奇怪,但没说什么,应声答应了。
冬冬看到于若秋没有像往常一般玩一会就走,高兴地不行,尤其她还陪着吃了晚饭。
冬冬吃饭得喂,于若秋让李婶自个去吃饭,将冬冬抱到宝宝椅上,亲自喂她吃。
往日都是她喂,李婶这段时间才接手。
喂冬冬吃过饭,取出一盒牛奶,让她拿着自己吃,于若秋端起碗才开始吃这顿晚膳。
耽搁了一会,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好在屋内燃了炭盆,还有些余温,不需要重新热过。
她自己不怎么喜欢用炭盆,但是小孩子冷了容易生病,于若秋还是在外间生了一个,窗打开一条小缝透气。
这种时候她自然地怀念起加热垫,冬天饭菜放着不同意冷。这里没有电用不了,不过可以考虑另一种取暖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