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衿抓着君九辰的手腕,两人对视,目光很是复杂。
“皇叔,他”她欲言又止。
“衿儿想说什么,为夫都知道”君九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扣着,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衿儿想去救他”
“嗯”慕子衿点头,“皇叔,他虽然行为偏执,可也是因为太过喜欢潋月情有可原。再者,我也没有被他伤到,就放了他吧”
“衿儿喜欢他吗在乎他吗”忽然,君九辰的目光严肃了几分,在她的鼻尖轻轻一点。
“这是什么话”慕子衿的面色猛然沉下,“皇叔,我只是当他是朋友你这么说,我就不救他了任由他自生自灭,省得某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她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君九辰却将她拉回
“衿儿莫生气,我救他便是”
此时此刻,风天衣已经快被冻成冰坨,和潋月的尸体紧紧抱在一起
他不停发抖,青紫的嘴唇一直念着潋月的名字:“月儿,月儿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醒来”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乖。”
君九辰估摸着,再这么待下去,不出三天,风天衣就算是神,也能被这千年寒冰冻死
不死也残。
“风天衣,你这又是何必”他抬手,手掌一翻,风天衣便从那冰棺中飞身而起,落在地上,安然无恙
“不我要去找月儿溟渊,你们走,出去,不要管我”风天衣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手扒着棺材不肯松手,任由指尖被寒冰冻成了酱紫色,血液都凝固了,看着极为可怕
“月儿,你等等我”他痴望着潋月的尸体,抬手触碰她的脸,“就算月儿变丑了,也没关系不要伤心,天衣哥哥不会嫌弃你”
“无论月儿是什么模样,你都是我最宠爱的姑娘”
他说着,又要跳进那口棺材
君九辰皱眉,手腕连连翻飞,风天衣便被强行和那棺材分开,直接落在了地上,摔得灰头土脸
他的面上都沾了血迹,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君九辰向慕子衿使了个眼色,慕子衿便冲上前,直接掐了一个明火诀,将火焰引到了潋月的尸体上
她是元阳之体,可引元阳真火,定能破这千年寒冰
慕子衿之所以销毁潋月的尸体,是为了让风天衣断了念想
只要潋月的尸体存在一天,风天衣就不可能放弃复活她的想法
为了让风天衣振作起来,她只能快刀斩乱麻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月儿月儿”当风天衣看到元阳真火烧到了潋月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君九辰撞开,冲过去,和潋月抱成了一团
元阳真火很快就烧到了他的身上
被元阳真火烧着,几乎没有人能够逃过魂飞魄散的结局
“风天衣,你这个疯子”慕子衿大惊失色,“皇叔,怎么办”
“月儿,不”风天衣被烈火焚烧,依旧死抱着潋月
第995章君九辰救了他
“衿儿,那元阳真火,是这世间最厉害的火,比三味真火也不遑多让一旦沾到身上,无论是神是魔,都会魂飞魄散”君九辰摇了摇头,一双手不自觉地收紧,“衿儿,别看”
被元阳真火焚烧至死,场景实在太过惨烈
因为元阳真火烧的不仅是肉身,还有魂魄
等到魂魄被焚烧殆尽,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不剩。
君九辰知道,虽然慕子衿对风天衣并无男女之情,但她也绝对不希望,风天衣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潋月公主已经死亡,尸体被焚烧,自然不会有感觉。然而,风天衣是人,活生生的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焚烧,该是怎样的残忍
“皇叔,你救救他我求你,想个办法,一定要救他天衣已经太惨了,千年苦等,难道要落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吗”慕子衿急得满头热汗,嘶声喊叫着,恨不得冲过去将风天衣抓过来
元阳真火是她放的如果风天衣死了,就是她害死的
她罪无可恕。
如果风天衣就这么惨死,大概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会成为她的梦魇。
“皇叔救他”慕子衿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几乎是在恳求。
君九辰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虽然知道衿儿对他的真心,但一看到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担心成这副模样,说不吃醋,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救他”终于,君九辰微合凤眼,迅速上前,手腕翻飞间,无数雨露洒在风天衣和潋月的身体上。
男人说出那句“我救他”之时,嗓音颤抖,眼里似乎有不安一闪而过
君九辰是元阴之体,真身又是龙,若以他心口的龙鳞唤来天水,便能浇灭元阳真火
只是,君九辰心口的龙鳞只有三片如果三片全部拔掉,他就会功力尽失
君九辰不是什么圣人,若非慕子衿苦苦哀求,他当然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救风天衣
这种自损的法子相当于损耗他的生命
元阳真火被浇灭了,风天衣已经奄奄一息,一身白衣早已烧成了焦炭。
他拼命保护的那具尸体,已经烧焦变形,再也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而曾经丰神俊朗的狐王,也被烧得面目全非
他如同蠕虫,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焦黑的大手死死扣着潋月的腰肢。
“月儿”风天衣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的嗓子已经被熏坏,曾经无比温润动听的嗓音,也变得如同破锣般难听。
“天衣,你怎么样”慕子衿见火浇灭,面露喜色,飞奔过去,将风天衣扶起。
君九辰默默后退了几步,按着心脏的位置
他扶住了密室里的石壁,呛咳几声,猛地咳出一口心头血
君九辰背过身去,不让慕子衿和孩子发现他的狼狈。
他暗暗将衣襟下拉。
胸口少了一片龙鳞,血流如注
君九辰用障眼法遮住了伤口,又将身上的血都擦拭干净
他转身,正好看到慕子衿将风天衣抱着,握着他的手
第996章衿儿,你在怪我吗
“天衣,你怎么样”慕子衿握着风天衣的手,为他号脉,“那不过是一具尸体,你应该放弃了几千年都没能复活,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