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向前方看去,树林茂密,树枝横插其中,形成纵横交叉之势,能见度不到五米,这正是这个森林的可怖之处。前方危险不在人的视线之内,人便本能的从内心感觉到恐怖。
可千轻不怕,她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三年,对这树林再熟悉不过。
纵身一跃,千轻快速进入到了树林里。
走了几步猛然间听到左边地下传来的异动,千轻嘴角一勾,转过身去,淡淡开口:“小白,你又胡闹。”
未央宫在这里养了不少守护者,而被千轻称作小白的动物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强悍狗熊,看见千轻挥舞着双爪,兴奋的就要向她冲了过来。
千轻也是轻松了不少,与人之间打交道总没有与动物来的舒服,不用勾心斗角,所以看见小白的一瞬间她也放松了心神,正打算与小白来一个热烈的拥抱,却猛然间听到了半空中嗖的一声破空之声
千轻立马停下了脚步,对小白使了一个颜色,小白立马一个机灵后退了几步,被未央宫养着的狗熊似乎也会轻功一般,立马转身向身后的茂密森林里跑了过去
接着又是三声破空声传来,箭只顺着狗熊离开的方向射了过去。
千轻不担心小白的安全,在这森林里,小白便是王者的存在,谁也伤害不了他。
她只是还未转身,身后便顿时跳出来两个年轻少年,两个少年脸色微红,很显然对于刚刚的小白有些心有余悸,两人都身穿便于运动的铠甲,背上弓箭准备齐全,其中一人文质彬彬,额头冒汗,被吓跑了,另一人虽然也害怕却神色坚毅一些,只是明显对前方之人有些恭敬。
“姑娘,你没事吧。”前方之人平静了半刻,这才关心看向千轻,这一个转头,那少年顿时微微一愣。
小麦色的肌肤下,千轻的眼睛亮堂的似乎天空的星星,此时似笑非笑看着他,嘴角梨涡乍现,带着说不出的一种镇定和平静,让他慌乱的心跳也在这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千轻望着那少年也是一愣,只见他面色有些诧异,五官平常,只是一双眸子纯真的不像样子,简直仿若一潭清水明目灼人,清纯可爱。
千轻顿时对这没有杂念的少年产生了些许好感,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自己与小白,点了点头回道:“我很好。”
少年这才松了口气,对千轻却十分好奇,他武气乃是四品,可却感觉不到千轻身上武气的流动,难道说对方没有武气不过一个弱质女子没有武气也是应该,所以少年并未多想,“如果姑娘愿意,我们可以送姑娘回去,这里荒外,危险很多,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太不安全。”
千轻笑了笑,知道自己若再往前走的确是将会碰到更多故人,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少年跟在她的身后,并不去问她的名字,倒是让千轻产生了好奇,“你是南堡人”
“嗯,在下南堡南风,乃是南家老四。”
南家老四岂不是这一次南堡的首领人物
千轻略显诧异,却也没有想到南风会出去。
南风看出千轻疑惑,淡淡解释:“这次冷家派给我们南堡的任务是维护四堡平安,我自然知道他的目的。”南风说到这里冷哼一声,“野兽来袭,首当其冲的是我们,而我们受到迫害之后还要落一个守护不当的罪名,所以我出来观察一下,看看晚上会不会有动物偷袭。”
南风明显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胆子虽小却有些气魄,千轻赞许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了账营之中,千轻来不及给南风道谢,突然便有人冲到了他们面前。
“少爷,冷家实在是太过分了”来人满脸怒气,也不管千轻这个外人站在南风面前,怒火冲天道:“今天又借口热水太少,给我们减了一半的量”
南风面色一冷,“别乱说话,我们现在身在外地,一切吃穿用度自然该节俭便节俭。”
来人虽然对南风很恭敬,却并不害怕,嘟着嘴巴几乎要哭出来了,“可是我们的所有开支都已经压缩到最小,如今还要减半,没有热水是小事,吃不饱穿不暖晚上这么冷我们怎么熬过去再说这次的围攻所有开销都是千府给的银子,按理说我们才是千府嫡传之人,冷家这样对我们太过分了”
南风面色再冷,“不要说了,我会想办法,你先下去。”
那人这才不甘不愿走了。
千轻面色有些尴尬,南风对千轻行了一礼道:“姑娘进入这里便安全了,还是自己回家吧,我怕是没时间送姑娘了。”
千轻点了点头。
南风这才急忙忙向着自己的帐篷走了过去。
而就在他走过去的那一瞬间,千轻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那被南堡围在正中的帐篷处,她觉得那里仿若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南侠士之南宫
帐篷中。
昏暗的光线下,软榻上做了一人。
那人一身青色衣袍在身,低调安静的仿若不复存在,墨发柔顺的披散在他的身后,两屡头发从两颊挡在两边,遮住了他的容颜。
南风走进来,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恭候,此时只剩下了他与那青衣人。
“大哥。”南风恭敬对青衣人鞠了一躬,略显稚气的脸颊上带着愤愤不平,“冷家太过分了,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我在,他自然不会怕我们。”青衣人缓缓开口,声音温润似春风。
南风一滞,试探问道:“将您在的消息告诉他们可以吗”
“不好。”青衣人脾气温和,并不动怒,缓缓解释道:“我来这里既然事前没有挑明,现在再说出去怕冷家会给我们安一个居心叵测之罪,这一次未央宫之行本就是为了打击我们南北两家所定,我们又何必去挑拨”
“那怎么办”南风几乎要哭了,“我们受些委屈倒也没什么,只是大哥您从来地位尊贵,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青衣人叹了口气,“家族存亡之际,这点委屈算什么”
“我实在不明白,您与父亲经常说家族存亡家族存亡,可有您在,谁能将我们怎样”南风激动起来。
“这个世界上至少有那五个人可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