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必已经知道我悟出的第三道天机是什么。”
拓跋衍无奈,说:“先生乃天道宠儿,看破天机,有心逆天改命,我乃凡俗,只能仰望。只是先生也须明白,天道无常,盈满则损。”
“果然,你是低估了我。”
萧林叹了一声,对苏仁道:“他可曾杀天海仙宗的人”
“他是天道盟中难得的讲道理的人,”苏仁说,“攻打天海仙宗的那一次,他没有上山,只是守在山下布围,防止天海仙宗门人逃逸。他们对我动私刑的时候,他还曾将陈九鹤的养父母带来,让他们为我求情。”
“原来如此”
萧林眼中闪过锋利,转身间,长袖翻飞,三千长剑尽数散去
“既然你没有动手杀天海仙宗门人,那我就给你一点面子,不杀你,并且暂时退去,但是”
萧林整了整袖子,对拓跋衍身后的骑兵们道:“你得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留下来”
“你说什么”
拓跋衍大惊。
话音未落,就见九渊与白发男子身后有两道血红巨雷劈开天地,数十米高的巨型傀儡在笼罩全身的符咒的庇护下,轰轰烈烈地走过来。
“这这是什么玩意”
拓跋衍大怒。
这金甲傀儡竟比传闻中更加的凶残可怖,仅仅几个踏步就将他的百名亲卫化为血沫
“九渊,你们欺人太甚”
怒喝未断,拓跋衍眼角已经滴血,脚尖一挑,握住不知何人的枪,仿佛豹子的怒啸一声,挑起漫天银河卷星斗的刚烈,向九渊穿刺而来
“立刻给我住手”
“住手”
寒光闪过,枪已经被笼罩九渊全身的结界卡住,木柄犹在颤抖。
九渊看着怒火痛苦的拓跋衍,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
于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机甲暂停行动,仿佛护卫般立在两人身后。
苏仁看着满目惊恐与厌恶的拓跋衍,说:“他们的死亡只是利息。”
“你说什么你你”
拓跋衍吸了口气,对苏仁说:“你好歹出身玄门正宗,曾是修真界的明日之子,为何这般自甘堕落,与邪魔外道混在一起”
“自甘堕落”
苏仁冷笑一声,说:“在我成为你们口中的自甘堕落的恶人以前,你的好大哥已经在维护偷窃我的本命法器还颠倒黑白的恶徒了”
“生死环和天海仙宗的事情牵扯太多,九鹤他们也不是故意要”
拓跋衍曾暗慕过九渊,因而有幸成为东方修真界中难得的愿意站在九渊角度看整件事情的清醒人。
面对九渊的指责,他有些支支吾吾:“我劝阻过他们,我没有杀天海仙宗的弟子,我还派人找来陈家夫妻”
“那你后悔吗”苏仁反问,“看到现在的我,你后悔找来陈家夫妻吗”
“我我我只后悔那日不够勇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带走你”
拓跋衍不敢看九渊的眼睛。
那日在天海仙宗,他确实曾想过带走九渊,但看到被废修为后奄奄一息的九渊,又觉得若是将九渊带走,不仅得罪修真界同仁,还可能因为目睹九渊的最后岁月而留下心魔,一时自私,选择了转身。
“可惜,你没有勇气带走我,因为你终究选择做天道盟的拓跋衍。”
苏仁叹息着,对萧林说:“我们走吧,和这些人已经没什么好说了”
“好。”
萧林携苏仁欲离开。
拓跋衍追上去,对九渊大喊道:“我知道你恨,也知道你怨,但生命是无价的不要再杀下去了杀戮会损你的功德让你成魔”
“谢谢你的好意,然而,成魔成佛,本就一念之差。放下屠刀可成佛,佛心不稳便是魔。何况”
苏仁回眸,浅浅一笑,嘴边泛起两个梨涡,即使是怀念过去的拓跋衍,见到这份甜蜜也不觉心动,随后又莫名地不寒而栗。
因为,苏仁说:“佛可渡苍生,魔亦可渡”
苏仁与萧林的天道盟之行虽然过而不入,却还是震撼了整个东方修真界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九渊是铁了心要灭掉修真界为天海仙宗报仇
当高等修士们聚来天道盟研究道无崖到底何方神圣何等实力的时候,神州四处传出噩耗,有至少三十个宗门被西方教皇军攻破。
原来,西方人虽不擅长修炼,却拥有远胜刀剑的铳枪与火炮,还造出可以轻易打败凝气筑基修士的钢铁傀儡,更有数十米高的巨型傀儡,遇金丹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更让修士震惊的是,西方人的机械马的速度远胜东方的千里马,还不用吃草喝水休息祁家堡的幸存者骑着骏马日夜兼程赶往友盟家族报信却在去途路中遇到比祁家堡的幸存者晚出发五天的西方教皇军的事情比比皆是
然而,修真界动荡不宁,俗世界却没有受到影响。
来自西方的宗教军队严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除会向误入守区的东方人宣传他们的信仰神教义外,并无任何惊扰行为。
在随军商人的翻译下,他们还主动和俗世官员往来,用西方的物产交换东方的物产。
俗世的百姓本就以温饱为第一要务,这些高鼻深目的西方人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主动表示愿意与他们和平共处,百姓也都平和地接受了西方人。更有地方将领通过和西方人的接触购得火炮与铳枪,乐滋滋地将这些东西加入军械库,准备等修真界势力被西方教皇军铲除后再大展身手。
原以为西方教皇军会和俗世百姓发生冲突的修真界看到出乎预料的和平景象,惊讶之余,更感到烦躁。
“长期以往,道门危矣”
有名门修士如此疾呼。
他们生来尊贵,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长期闭关修炼,享受家族供奉,却不知道这些供奉都来自俗世百姓的辛苦劳作。
“我们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叫醒这些愚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