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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完全的黑暗就好,待在黑暗中太久,人会迷失自己,会沮丧,也会害怕。

她倒杯茶水,直往嘴边送,想压压惊。

饮完水,拿出个苹果笨拙地削皮,削到一半,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徐碧琛无奈,头都不想抬。

谢咎是不是有病她又不是他娘,怎么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

一只手唰地出现在眼前,他放下一盒棋子,淡淡道:“陪我下棋。”

她佯装困乏,眯着眼睛说:“困得很,下不了”

“你若胜我,给你置办话折子。”

徐碧琛心头一喜,面上保持为难的神色,讨价还价道:“啊市面上卖的我都看得差不多了”

“带连环画那种。”

“好赶紧来。”话音刚落,她立即跑到对面坐下。

谢咎一双媚眼微瞋,讥讽含笑,掀了坐榻中间的黑布,露出个方方正正的棋盘来。

他持黑子,徐碧琛持白子,厮杀对抗。

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狠,落子无情,杀得个你死我活,戾气冲天。

谢咎脑子转得极快,棋子落得也快,可惜他的对手恰好也是这样一个天赋型棋手。你来我往,没哪边讨得了好。

徐碧琛胜在心细如发,走一步想五步,心里能迅速演算接下来即将出现的多种棋路,从而提前做好防备。而谢咎胜在超乎常人的果决,他完全不吝惜棋子,该舍即舍,力求围猎对手,是种杀敌一千自毁八百的下法。

僵持了一个时辰之久,徐碧琛抹了把汗,给自己添了点茶水。

她渴,谢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把杯子凑到嘴边,一口饮毕。

眼看男人喉头一滚,茶水咕噜下肚,她垂头浅笑,眉目柔和,眼底星光似有万千繁花随清风而来。

最后一子落下,直接让谢咎的棋子失了气,将它提子,已无单官,是为终局。

徐碧琛巧笑倩兮,拍拍手,道:“是我胜了,你可要记得自己的承诺。不过也不知你还有没有命履行诺言。”

对面,面若桃花的男子,眼底深青搅动,唇色淤紫,气血翻滚于胸,浑身黑气涌起。

他盘腿端坐,眼珠一动不动地死盯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

徐碧琛顺手操起桌边的水果刀,上面还残留着苹果香气。

将刀架在他脖子处,表情温婉,语气轻柔:

“再问一遍,你将我那两个侍女如何了”

死亡逼近,谢咎却很平静地说:“杀了。”

他掀起眼皮儿,笑得风情万种。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用刀,呲地捅下去,两个都没了”

徐碧琛也笑,同样的明艳无双:“好,好,你真有种。”

她反手高抬,呲

刀尖尽没他胸膛,血花绽放,浸透胸前大片布料。

谢咎唇瓣紧抿,在刀刺入的时候瞬间轻颤,但忍着疼痛,一声未吭。他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腕,缓慢、用力地把水果刀往外拔。

一点、再一点

徐碧琛惊讶,不敢置信地说:“吃了闹耗子的药,你怎么还能有力气”

那毒药她听闻可断肠烂肚,吃下去神仙难救,为什么谢毒蛇除了脸色差点,好像没受什么影响

他置若罔闻,仍然执着于拔刀,终于,刀尖从身体里滑出。

止不住的血,无尽的血色,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滴答,滴答,滴落在地。

他定定看着她,不说一言。

徐碧琛冷笑,心如死水般寂静,没感到丝毫畏惧和怯意。

她已尽了人事,天不帮忙有何办法

事到如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已经完全不由她做主了。

“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了。”她哼了声,装腔作势道,“要杀赶快杀,我可不怕你。”

末了,又心虚地补充一句:“留个全尸好吧”她这么年轻貌美,不想死相那么凄惨。

谢咎将她仔仔细细看了遍。

忽然张嘴,道:“你走吧。”

她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伤口还在泌血,谢咎不作任何处理,任它恶化。他手指无意识的收拢,紧紧扣住她的皓腕,低声自嘲:“景季珑已经杀了一百零二个北梁大臣,如果再不把你放回去,我们就会全军覆没。”

他抬头,嘴唇咬破,嫣红乱抹,凉凉笑道:“真狠啊。”

一次如此,两次也如此,要让他走投无路。

一把将她推到地上,他捂着胸口下地,脚步虚浮地甩门而去。

徐碧琛这晚睡得很不踏实,迷迷糊糊,半梦半醒,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

阳光洒在脸上,她动了动睫毛,慢慢睁开眼。

见她转醒,一个女子喜极而泣,倾身扑过来,高声喊道:

“娘娘醒了”

是彤云的声音,她激灵一下,彻底恢复了神智。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个很重要的亲人去世,挺多事情的,晚更新抱歉啦希望我、我的家人还有天使们都能健健康康滴,健康是福鸭

第84章相见

徐碧琛愣了会儿,感觉喉咙有点干,清清嗓说:“本宫又没死,你们哭什么”

被掳的日子不比在宫里,山珍海味堆着吃不完。每天肯让她吃满三餐,送点米粥馒头,已经是歹人仁至义尽的结果了。这些东西说白了只能勉强果腹,压根没多少营养。

再加上除了粥,其他东西味道都不怎么样,她没吃几口,所以失踪十一天后,琛贵妃珠圆玉润的俏脸瘦得只剩一张皮,两颊无肉,较之以往,五官更为突出,也显出了几分成熟女子的棱角。

彤云呆呆看着她,憋不住眼泪,抱住她手臂号啕大哭:“我的老天爷呀,哪个杀千刀的把娘娘您掳去了,瞧瞧这张脸”

徐碧琛急忙摸了摸脸蛋,慌张道:“沧桑了不少”

这么多天,雪蛤燕窝莲子薏仁统统没吃,可怜她这张花容月貌,肯定被谢咎给折磨憔悴了她真想杀了他

彤云咽了口口水,顿了顿,讪讪道:“瞧瞧这张脸,虽然更加美丽夺目,但也架不住它没肉了的事实”

她忿忿不平地说:“该死的贼人,他们知道您这些肉是用多少银子堆出来的吗您平时吃的那些珍珠玛瑙汤、雪蛤炖莲子、金乳酥、翡翠酒酿丸子得值多少钱呐”

徐碧琛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脑仁疼得厉害,她赶忙制止了彤云的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