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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闹如何得了

她害怕被关的女子出事连累自己,蹲下来探头,焦急问道:“姑娘,你为什么不肯吃东西,是做得不好吃吗”

徐碧琛把脑袋埋在被褥中,声音细若游丝。

“我想吃点水果”

她再不吃点什么通通肠,恐怕人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婢女一听,拔腿就跑。人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能等吗必须赶紧把事情汇报给主子,可千万别把人给耗死了。

傍晚,个子娇小的绿衣丫鬟悄悄推开门,送进来一盘苹果、一把削皮刀。

她转身正欲离开,忽听身后传来道急促的女声。

“带我出去如厕”

不明所以回头,道:“屋里有恭桶。”她为什么不在屋里解决,非要出去呢

徐碧琛俏脸铁青,嘴角微抽。

“在自己睡的地方出恭我不如憋死算了。”

畜生都知道爱干净,不肯在窝里撒野,更何况她还是个人。明明手脚便利,身体健康,又能动又能跑,谢咎绝对别想看她的笑话

小姑娘被她乌青的眼眶吓得缩了缩头,迟疑半天,夹着眼泪,委屈地说:“那那你跟我出来吧。”

本来应该请示主子再做决定,可这女子脸色如此难看,只怕再拖延会儿,能活活给憋死。人命关天的事,也顾不得知会主人一声了。

她脑袋是不清醒的,领着徐碧琛就想带出去。

然而徐碧琛还留有几分残存的理智,她额角泌着冷汗,用胳膊肘顶了下丫鬟的后背。

婢女很瘦弱,背上没什么肉,全是骨头,因此她手一碰过去,直接就戳到了人家骨头上。

她惊地蹿了下,惊魂不定回头,眼泪跟着脸上流。

“姑娘,又怎么了”

自己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带她出去如厕,难道她还有什么不满吗

徐碧琛肚子绞痛,脸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止不住直冒冷汗。她勉强扯起个笑,抬手指向自己眼睛,友善地说:“不挡住也没关系吗”

经她提醒,那婢子如梦初醒,迅速掉头扯下块布将她眼睛蒙起来。

竟然差点忘了这茬

要是让徐碧琛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她肯定会掉脑袋的婢女小脸雪白,心中后怕不已。

到了雪隐处,舒舒服服地消耗一番,女子神清气爽,走出来时表情都与方才不同。端的是光彩照人,喜上眉梢。

她把这一人生大事顺利解决后,顿时轻松畅快,找不到半点儿愁绪。

回到房里,往床上一倒,瞬间入睡,看得那丫鬟瞠目结舌。

这这与方才那个急得脸露菜色的是同一个人吗怎么感觉此时姑娘背后有道彩虹隐约升起

她揉着腮帮子退出来,很纳闷这姑娘是怎么得讨主子欢心的。自己见着主人腿都吓软了,房里那位倒好,不仅不怕,每次还提一堆要求。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凶神恶煞的主子居然也都如数答应

事情太过奇怪,已经不是她这种小虾米能理解的了。丫鬟甩甩头,径直离开。

半夜,一道尖锐的女声响彻云霄,睡梦中的婢女猛地惊醒。

为了方便监视,她被安排住在徐碧琛房间旁边,因而对一旁的动静听得比较清楚。这声音一出,差点将她吓得魂飞魄散。

丫鬟急忙下床,腰带都来不及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跑到隔壁,匆匆开门,那掏钥匙的手都在抖。

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她还小,想多活两年。

门刚打开,就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踩在桌子上,抱头鼠窜。

“姑娘又怎么了”

恕她直言,这么多事又难缠的女人,真的是天下难寻。

徐碧琛惊慌抬头,哭兮兮地说:“你们这儿有老鼠。”她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大概的长度,紧张道,“这么长”

她跳下地,死死抓着丫鬟的衣袖不放,忙不迭道:“陪我睡好不好”

“姑娘金枝玉叶,奴婢不敢。”

徐碧琛都快哭了,探出头,试探地问她:“那,换间屋子”

丫鬟嘴角抽抽,苦笑道:“此事太大,奴婢做不了主。”

“你总得给我解决吧老鼠在屋子里拱来拱去,我心里害怕,管不住自己的嘴,很有可能叫一晚上。既然你没办法帮我处理,我只能”徐碧琛作出一个张口的动作,那丫鬟赶紧制止:

“别别叫啊”

她刚刚那叫声比女鬼还凄厉,能把人弄得汗毛倒竖,要是保持这种状态叫一晚上,大家都不用睡觉了。

估计就算睡着,梦里也是冤鬼索命,百鬼缠身。

丫鬟斟酌一下,对她说:“奴婢那儿还有些闹耗子的药,您若是不怕,我可以”

“不怕不怕,只要能让它们从我眼前消失,我什么都不怕。”徐碧琛立刻接话,恨不得马上就把药抢过来,闹死屋里所有耗子。

“那你等等我。”

说罢,丫鬟转身跑出去,没一会儿拎着两包药袋进来。

她很不放心,再三提醒:“这药可毒得很,姑娘小心些用,别误食了。”

徐碧琛甩她一个眼神,道:“你就放心吧,我再怎么样也不会缺心眼到这种地步的,这可是毒药呢”

谁会没事乱吃毒药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没人赶着趟去闹自己。

也是,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婢女点点头,打了个呵欠,把门锁上,回房去补瞌睡。

徐碧琛打开药袋,匀出一部分放到房间各个角落里,等检查完没有遗漏,才抚着胸口重新上榻睡觉。

梦里好像听到了几声耗子的惨叫,她弯弯唇,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第二天醒来,她揪着头发坐起,睁着一双惺忪大眼,迷茫地盯住一处发呆,神情恍惚,脑子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冥想完毕,从床上下来,端起洞口前的青花碗,把里面的两个大白馒头拿出来,随便啃了几口,又把剩下的丢回碗里。

没味道,硬邦邦,远不如中午那顿好吃。

被关在这儿,既没有自由,也没有消遣,每天唯一的慰藉就是中午那顿小米粥。

还真别说,这里的厨子手艺不错,哪怕是碗什么料都不加的白米粥,也能熬得香软可口,让人吃完一碗想第二碗。

比起中午饭,早膳和晚膳可就显得太敷衍了。

不过徐碧琛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平民百姓没什么条件,一般只吃两顿。她自己家里有权有势,从小三餐匀净,讲究按时用餐、食材搭配、荤素有度。什么时令吃什么菜都有一套严格的规定,被抓到这儿当阶下囚,原本都以为没饭吃了。谁知不但没饿着她,还将就她的习惯,每日按时送三顿饭来。

虽都是馒头白粥,但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

吃完饭,趴在桌上发了会儿呆,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苏醒,天已黯淡,房内漆黑一片。

徐碧琛直起身子,舒展了下手臂,凭着记忆走过去,将灯一盏盏点燃。

随着烛光越来越亮,她的表情也越来越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