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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透了的桃子,她直勾勾盯着惜春,表情渗人。

“侯爷呵还说什么侯不侯的,皇上已经把宁远侯府夺爵了”她一边流泪,一边自嘲,“不就是换了几件棉甲也没见把士兵冻死啊。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本宫不受宠,所以他不待见我父亲,若是换成徐碧琛,皇上还会这么冷酷无情吗”

说到伤心处,虞贞泣不成声:“是女儿没用,对不起父亲母亲,对不起虞家列祖列宗。”

可怜她枉担皇后的名声,其实早就犹如丧家之犬,既没有尊荣,也没有圣宠。权力被琛妃分去,皇上对她不闻不问,将她丢在寂寞深宫里,不愿给予半分垂怜。

她深知自己此生再也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呆呆坐在那里,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惜春。”过了会儿,虞贞轻声唤道。

女子抬头,泪眼蒙蒙地看向主子。

“父亲犯了这样的罪,家里应该被抄了吧本宫这里还有些金银首饰,你想办法变卖了,把银子转交给哥哥记住,千万不能给我娘。”觉得有些累,她仰头靠在床柱上,闭目道,“让他拿着这笔钱,买座宅子,把虞家人安顿下来。”

她能做的已经不多,也许这就是她身为虞氏女,为家族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虞贞惨笑摇头,自言自语道:“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本宫会有今日。”

一年半以前,她还是无限风光的皇后。虽与珍妃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但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总归活出了人样。

现在呢

别说珍妃,她活得连僖嫔、柳嫔都不如。明明她们两个只是自己养的狗,竟都压到了她的头上

到梳妆台前把首饰搜罗出来,惜春迟疑地说:“娘娘之前柳嫔来过,她给了奴婢几百两银子,让我转交给您,我怕您不乐意收,一直没敢说。您看,是否把这钱一起给公子”

柳嫔。

虞贞失了会儿神,感慨万千。

柳絮和僖嫔,二人的父亲都是她爹的下属,为了家族荣耀,她们不得不依附自己,多年来,以自己马首是瞻。但比起僖嫔来说,柳嫔的木讷少言并不讨喜,除了关键时刻,皇后通常不会主动去联络她。

要说关系,肯定是和僖嫔更近。

可她失势以来,僖嫔一次也没上过门。反倒是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子,把她记在心里。

她举起掌心,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听到动静,惜春急忙回头,惊恐地发现娘娘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她神色大变,刚想把东西抛了跑过去找娘娘,就看到皇后摆了摆手,冲她说:“别过来。”

“娘娘,您这是何苦”惜春感到很害怕,连声音都在颤抖。

脸上火辣辣的疼,虞贞却笑了起来。

“本宫自以为聪明,瞧不上顾雁沉的愚钝。可倒回去看,我又何尝不笨不傻分不清身边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看不透皇上的心思。全身心扑在和珍妃较劲上,一点儿也不关心家里。如果本宫能早点发现异常,说不定父亲就不会行差一步,宁远侯府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田地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凤坠鸡窝,又会好到哪里去

虞贞擦干泪水,从床上坐起来,理好衣裳,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不管未来日子如何,废后圣旨没到之前,她还是皇后。

母仪天下,尊贵无比

宝妃真是个奇女子。

穷厄的时候狗都不爱搭理,一朝命改,飞上枝头,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流水似的进了明珠宫。那宠爱,简直跟没边儿一样。

她也是念旧情,不仅要回了原先得宫人,还很大方地邀请旧时姐妹来宫里小聚。

光是琛贵妃也就算了,毕竟人家现在是宫中一霸,谁都想贴上去。还肯请柳嫔前来,这就值得夸耀了。

柳嫔可是个无人问津的主儿,没什么利用价值,与她重续旧情,除了姐妹情深,还真找不出什么别的理由。

徐碧琛把季宝儿送进栖凤宫后,柳絮生她的气,不肯和她继续来往。两人也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这会儿在明珠宫里见到,柳嫔有些不好意思。

宝妃把她俩招呼进去,满脸笑容,握着柳嫔的手,亲热地说:“好久不见,姐姐还是这样书卷气十足。”

柳絮的羞赧之情稍稍退去,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道:“我还一直担心宝儿在皇后那里受苦,现在看你过得好,也就放心了。”

她心地是最善良的,从季宝儿入宫开始就一直可怜她,对她多有扶持。也从没想过沾对方的光,正因着这种纯善,引徐碧琛高看两眼。

季宝儿扫了眼座上的女子,心中不平,觉着徐碧琛样样不如自己,却事事压她一头,很是不爽快。但表面上,她仍是那个通情达理的姑娘,笑盈盈地说:“我走之后,姐姐和琛儿都是怎么玩儿的呀也说给我听听吧,在栖凤宫侍候皇后,我都闷着没人陪呢。”

柳嫔难掩尴尬之色,不知如何解释她和琛贵妃日益疏远的关系。

徐碧琛倒是不介意,把眼儿一眨,俏生生地说:“絮儿姐姐忙,这些日子都是皇上陪我玩儿的。”

宝妃柔柔一笑,笑意还未施展完全,就听见前面那姑娘惊奇地叫了声。

“咦,姐姐到皇后那儿待了几天,连性子都变了。您瞧您笑起来多像我,真好看呀。”

这女人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变着法夸自己

她磨磨牙根,努力表现得风平浪静。

柳嫔看出她俩氛围不对,她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还是及时转移了话题。

指着屋里没来得及收拾的那几担绸缎,惊喜道:“宝儿真是熬出头了,这么珍贵的云锦皇上也肯送到你宫里。”

季宝儿悄悄勾唇,得意地瞥了下琛贵妃,嘴里说着:“小全子,怎么手脚这么不利索赶紧把东西收下去。”说完,转头冲柳嫔笑了笑,道,“也是皇上有心了,姐姐和琛儿也拿一些回去吧,我哪里穿得了这么多。”

柳絮赶紧摆手,婉拒道:“我平时不爱打扮,给我也是浪费,你拿给琛儿吧。”

太久没叫出这个名字,话到嘴边才觉得这么陌生。

原来她们已经离得这么远了

宝妃看向徐碧琛,语气温和:“琛儿那儿应该有很多这种布匹吧,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呢。”

却见琛贵妃把细眉一挑,笑意绵长。

“这倒也是,珏哥哥送得太多,我那儿都快堆不下了,所以让他分了些到明珠宫来。看姐姐这么喜欢,琛儿非常高兴。下次一定记得提醒皇上,凡事记着姐姐一份,别一股脑全送到我宫里。”

季宝儿脸上的笑瞬间冻住,显得有些滑稽。

徐碧琛像没发现她的尴尬一样,巧笑倩兮,接着说:“珏哥哥就是不太细心,很多事考虑得不周到。把姐姐搁在这儿就什么都忘干净了,非让我再三提醒才想起来,真是的,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应当礼遇有加,怎么能这样粗心大意呢。”

她露出个歉疚的表情,道:“姐姐善解人意,希望您别怪皇上。”

季宝儿垂下眼帘,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异常洒脱。

“我本就不求这些身外物,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她说得大度,相较之下就显得徐碧琛小气。

偏她蠢笨,看不懂话里隐藏的鄙夷,仍在为宝妃打抱不平。

“姐姐不慕名利、淡泊钱财的性子,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珏哥哥这样做确实不对。男人嘛,总归还是大方些好,若是从心底里喜欢、感激一个人,怎么可以不时时刻刻放在心里呢您说对吧,宝儿姐姐。”